命栀送走众看上去和乐的美人们,叹了口气摸摸儿子的脑瓜子。
秦曲还捏着酥饼吃的正欢,从在轿里吃了点心,就没停下来过。
命栀怕小孩子吃多了积食,连忙把他手里的东西夺下,刚想开口解释。
就看见奶团子泪眼婆娑地盯着刚刚拿走的酥饼,眼泪滴溜滴溜在眼眶里打转。
命栀哎哎哎地帮奶团子揉肚子消食,嘴里念着命栀最后就吃这一块,行不?
秦曲点点头,飞快拿起地吞下酥饼,最后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然后仰头望着突然对他好的母后,秦曲阿娘……母后。
命栀看他那纠正称呼小心翼翼地样子,附耳过去,和小人儿做一个约定。
约定在外人面前还是喊母后,在她面前就喊阿娘。
秦曲那我还能见到姗姐姐嘛?
秦曲bling bling的目光扫视着命栀,命栀纳闷了,话说还珠格格里的皇后不是最不喜欢喜欢小孩子嘛。
命栀曲儿能和娘说说为什么喜欢姗姐姐啊?
秦曲因为……因为阿娘有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就不给……曲儿吃饭。姗姐姐经常给我吃的,还陪我玩。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看着命栀的颜色,生怕母后大发雷霆。
命栀的心脏就像被这奶团子攥紧再放开,酸酸的,又疼的揪紧。果然,小孩子就是谁对他好就喜欢谁,谁对他不好他也都看在眼里。
命栀阿娘发誓,以后都对曲儿好,一天三餐都不落下,有娘的一口就有曲儿的一口。
奶团子瞬间多云转晴,嗯嗯地贴着命栀的胳膊。命栀哄着他入睡,毕竟明天是秦曲的登基大典。
命栀拍着秦曲盖着的小被子,轻哼着她那个时代的摇篮曲。
瞧着那脏兮兮的小脸,怜爱地揩了揩,心里默念:现在的娘会你周全,哪怕不做一个皇帝。
命栀又想起秦砺锋那阴厉的目光和杀伐果决的手段。
明天是场硬仗。
……
第二天清晨,消失已久的大宫女催着母女二人上朝参典,命栀蓦然想起自己早起贪黑的演员生活,如今当了太后也睡不得一天懒觉。
抱起昏昏还睡的团子,就迈步走入会议殿。
掖门,午门,殿门,一步步,命栀感觉自己从一个这个时代的旁观者变成了当局人。
大太监新皇登基,大典开始——
秦砺锋且慢。
秦砺锋悠哉悠哉从龙椅后面走出,自然地坐上那天下至尊的座位。
秦砺锋念。
秦砺锋指挥站在身边的太监,
龙套太监奉天承运,先皇诏曰。念新皇年幼不谙朝政。礼亲王秦砺锋肃清朝纲有功,特立摄政王,协助新皇治理朝政。钦此。
命栀看着秦砺锋那副阴暗却又小人得志的样子,牙齿磨得巨响。
站在殿中央,不上不下,捏着秦曲的小手的手此刻濡湿的不像话。
武媚娘慢着——
一声清丽又不失力度的女声穿透朝堂,文武百官窃窃私语究竟是何人。
原来是武家女儿,先皇的明贵妃。
她后面还跟着一群嫔妃,其中不乏身世显赫者、富可敌国者。
群臣噤了声,近观这场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