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你。”
“也更爱我自己。”
——
许淮南来到小屋的时候,在客厅里的人全都不知所踪。
莫名的,许淮南有些心急,他立马上楼想要去找江星聚。
可是敲了敲门,却并没有回应。
直到许淮南找遍了这个小屋,最后伸手颤颤巍巍的打开了后院的门,看到了坐在秋千上的江星聚时,许淮南才松了一口气。
江星聚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许淮南,有些惊讶。
江星聚“你和周妤说完啦?”
声音很轻,轻到许淮南有些害怕。
许淮南来的时候拿了一杯热茶,他走到江星聚的旁边。
许淮南“进去吧,外面冷。”
江星聚笑了笑,没接那杯热茶,她看着后院逐渐被小雪覆盖。许淮南耐心的等了很久,江星聚才接着说
江星聚“许淮南,我好喜欢你。”
即使是早就有预感,可当亲耳听到江星聚说出这句喜欢,许淮南还是忍不住感慨。
他刚要说我也喜欢你,却被江星聚抢先。
江星聚“其实呀,我没有和裴执接吻哦,那是错位。”
江星聚“说喜欢裴执,也是因为当时你很喜欢周妤,恶劣的我找了一个恶劣的理由去接近你罢了。”
直到听到“没接吻”'这三个字,许淮南身体颤了颤,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江星聚,却发现江星聚根本不回头。
许淮南“你说……什么?”
江星聚“裴执哥真的很温柔呀,他早就看出来了。”
江星聚“他是真的真的很温柔……”
江星聚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最后许淮南都快要听不见了。
许淮南“星聚!星聚!”
许淮南“喝点热茶!快喝一点!我扶你进屋。”
男孩慌乱而急切地跪倒在江星聚面前,这一刻,江星聚缓缓垂下眼帘,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她那平素生动的脸庞此刻却苍白如雪,仿佛一缕轻盈的寒霜笼罩其上。
可她也不去接那杯热茶,也不回应那句进屋的请求。
她只是又露出了以往她的笑容。
江星聚“淮南哥。”
江星聚“我要死了。”
“彭。”
是热茶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薛柏的话语又回荡在许淮南的耳边。
“你喜欢的抓不住,喜欢你的,你也抓不住。”
许淮南“……星聚。”
许淮南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许淮南“骗人的吧。”
——
患上胃癌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就感觉胃时常有灼烧感,去医院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胃癌中期了。
可她早就不想活了,双亲的去世,压榨她的老板,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很多次都想过一了百了。医生告诉她说还有三到五年的时间,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家,明天继续工作。
直到亲眼见证了许淮南的舞蹈,她的心中才仿佛被点亮了一盏明灯,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渴望与热爱。而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她发现自己悄然间对这位舞者生出了好感。
可是早就没机会了,所以在她收到节目邀请函的时候才会那么惊喜。
可上岛一看却发现许淮南很喜欢周妤,所以她才会出此下策。
她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可如今,她的身体不支持她这么糟蹋了。
她快死了。
“我要死了。”
就这么告诉许淮南,江星聚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她笑着,享受着那名为自由的小雪打在她的脸上。
她马上就要去很温暖很温暖的地方了,所以淮南哥,请为我开心吧。
还有淮南哥,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
陈诗雅和贺熠去的就是他们之前的地方,开了很久很久的车才到,所以他们没有看到下的小雪。
因为那边气温比较高,而且太阳高照,陈诗雅来的时候穿了一件连衣裙,只是在外面套了个羽绒服。
她和贺熠就像周妤和裴执一样在沙滩上一边走,一边捡贝壳,恍惚间,贺熠好像回到了刚来这里的时候。
陈诗雅“贺熠,你看!”
恍惚间 陈诗雅已经编好了珍珠手链。
贺熠上前,和陈诗雅靠在一起。
贺熠“怎么编的?”
陈诗雅“(笑)之前去做贝壳项链的时候我拿了一根绳子,今天出门就戴上了。”
陈诗雅给贺熠带上,思考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认真许愿。
陈诗雅“我要让贺熠 得偿所愿。”
莫名的感觉到一些难过,贺熠伸手捂住了陈诗雅的嘴,对上陈诗雅疑惑的目光,贺熠咽了咽口水,嗓音沙哑。
贺熠“……别说了。”
陈诗雅点了点头,贺熠才把手拿下去,随后弹了一下陈诗雅的额头。
贺熠“走了。”
贺熠“那边有咖啡厅。”
直到进入了咖啡厅,贺熠才知道为什么从陈诗雅开始许愿时他那股难过是从哪来了。
陈诗雅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陈诗雅“为什么会抛弃你,而且对你说那句话呢?”
陈诗雅搅拌着咖啡,苦笑一声。
陈诗雅“我哥呀,上了高中,就追随了那所谓赞助商宫筹。”
陈诗雅“还有涂录哥,涂录哥曾经在贵族高中喜欢过我哥,结果却被我哥打了一顿,所以才转去了普通高中。”
陈诗雅“……明明我哥之前不是这样的……”
顿了顿,陈诗雅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哭腔,她用手挡住脸,贺熠有些心疼,这次他抱住了陈诗雅。
陈诗雅“他和宫筹走的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哥。”
陈诗雅“那一天之前,我听见了宫筹和我哥的对话。”
陈诗雅“只是模模糊糊,我却听见了游戏二字。”
陈诗雅“所以,我才决定要远离你。”
陈诗雅苦笑一声。
陈诗雅“我挺傻的,明明知道即使是让你远离我也没什么用,可我就是莫名其妙的要这么做。”
陈诗雅“抱歉啊贺熠。”
听着陈诗雅的这一番话,贺熠抿唇,没回答,只是默默又搂紧了陈诗雅。
良久,贺熠才开口。
贺熠“陈诗雅。”
贺熠“我好像,从来没怪过你 ”
即使是当时那种情况,贺熠也只是很气,却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明明打定了主意要给陈诗雅颜色看看,却还是在第二天见到陈诗雅的时候灭了火。
陈诗雅没回答,只是在贺熠看不见的角度,她的眼神中带了浓浓的悲伤。
咖啡最终还是没喝,陈诗雅和贺熠去到了咖啡厅外的街道上散步。
坦白心声的他们就漫步在这个街道上。街道上每人,好像是知道他们俩会来这,提前包场了一样。
直到陈诗雅停住了脚步,就在贺熠要问怎么停下了来的时候,她猛然回头,紧紧抱住了贺熠。
陈诗雅“贺熠,说句爱我吧。”
声音哽咽,贺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陈诗雅推开。
陈诗雅的最后一面,是流泪,但是带着笑的。
“彭。”
街道上炸开了一道血花,贺熠愣愣的看着,就好像是之前周妤说过的,她喜欢的红花一样。
等贺熠从愣神中反应过来,面前是一辆跑车。
贺熠“……”
贺熠“诗……雅?”
他酿酿跄跄的跑到陈诗雅被撞的血肉模糊的身体,跪下来将她抱进怀里。
贺熠“…诗雅……?”
他轻轻摇晃陈诗雅满是血的身体,声音哑到快要说不出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刚才还在甜甜蜜蜜让他说爱她的人,就这么血肉模糊的躺在他怀里。
贺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陈诗雅!”
贺熠“啊——!”
撕心例肺的哭喊声响起,而从跑车上下来的,是江檀贺。
江檀贺看着发生在这里的一切,跌跌撞撞一般走向贺熠那边。
贺熠双目猩红,看着江檀贺的脸,他轻轻放下陈诗雅,酿酿跄跄站起身来,冲着江檀贺的脸给了他一拳。
贺熠“你是不是傻逼!!”
贺熠“她是你妹妹啊!”
贺熠“是你亲妹妹啊!!!”
一拳又一拳,江檀贺被打到意识昏沉,却没有还手。
……他早该知道的。
江檀贺苦笑。
他妹妹向来善良,听到他和宫筹的电话,他妹妹肯定会有行动,而她选择把这一切都告诉贺熠,一是为了提醒贺熠,二是为了宫筹要他去杀贺熠的时候替贺熠去死。
……陈诗雅以为这样,宫筹就会放过贺熠。
一个手刀下来,贺熠倒了下去,沂缇叼着烟,挑眉看着这里的一切。
沂缇“撞错人了?”
江檀贺没理,只是跌跌撞撞的走向陈诗雅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江檀贺“哥对不起你,对不起……”
江檀贺一边呢喃,一边抱着她上了跑车。只是一瞬,跑车便飞驰出去。
沂缇叹了口气,拎着贺熠上了车。
一切的一切,他们都只是棋子罢了。
之前对裴执说的话,也只是宫筹对于他的雀儿喜欢裴执的一个报复罢了。
他们都只是宫筹的工具。
还有陈诗雅,沂缇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血花。
鲜艳,又带着点凄惨。
宫筹不会因为手下的妹妹死了,就停止这一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