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几天的寒假,除去串门,倒垃圾,取快递,帮外婆跑腿,王清韵整整有十天没出过门,在家窝着,吃喝睡,再写点作业,和小姐妹们语语音,就过去了。
按王清韵的话讲,这么冷的天,谁出去,谁是傻子。
那袁一光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了;自从到了堂哥家,奶奶蒋宁不断投喂袁一光,目标是把袁一光喂的稍微有肉一点,因为袁素懒得和袁欣一块出去,所以人家干脆拉着袁一光,到处玩,也算是劳逸结合了,就这样,袁一光在两个极端疯狂跳跃,没胖也没瘦。
到临走时,蒋宁看着袁一光依旧单薄的身板,觉得袁一光真的吃不胖,给他装大堆大堆的吃的,并叮嘱李阿姨一定要袁一光吃,不吃长不高的。
袁一光表示,我争取吃。
开学前夜,学生们靠着一支笔,一盏灯,一部手机,一双手,创造了一个奇迹。
“王姐,把数学拍一下,不是,你做了都拍一下吧。”郑泠的声音从手机传出,王清韵正在三女一男群语音通话。
“这什么狗屁作业,还要我亲自来写。”夏念槐边骂骂咧咧地吐槽,边传出手机拍照的声音。
“救救孩子啊!我现在就写了一个抄写,其他都没开始。”范凯悦哭诉着,笔不停的在纸上游走。
“悦悦可能是去追妻,追多了,才没写。”王清韵悠然自得,靠在椅背上喝饮料,“王姐还是别说话了,快点发作业。”
“发了,全部,记得改几道。”王清韵提醒那三个人,免得几个人错的人都一样,老师来约谈。
寒假长期宅在家里,虽然做不到身材管理,吃吃喝喝,吃胖了小半圈,但在写作业上,王觉得能早写完,绝不拖到最后写,于是别人还在赶作业的时候,王清韵已经在想外婆明天给中午做什么菜了。
兴致勃勃的刷微博时,一个备注名刘畅的,发送一条消息:在?
王清韵有点窃喜,刘畅会主动来找自己要作业,快速的在键盘上打字:在的
刘畅:有语文名著小报?能拍一下?
王清韵:【图片】发你啦!
刘畅:谢谢
刘畅今天主动来向我要作业了,还对我说了谢谢,虽然他唯一素质的一点就是对别人说谢谢,但也证明自己帮到他了,王清韵很开心,在三男一女群里发了一个二十块的红包。
“是发生啥好事了吗?王姐大方,爱死王姐了。”夏念槐第一个抢到红包,还是最大的,郑泠和范凯悦表示生气生气生气。
终于在凌晨三点,除了王清韵其他三个人补完作业,一个个精疲力尽的睡觉去了。
王清韵很期待开学,这样自己就可以见到刘畅了。
寒风呼呼,年后夜晚的街道,没有几个人。温暖的室内,让人的精神懒懒散散,昏昏欲睡。
浴室里,发光散热的暖灯让整个浴室温热起来。满是水雾的镜子被手扫开一块,反射出来的是突兀的在左脸上的白色胎记。袁一光不想看见自己的脸,咔嚓灭掉了浴室的灯。
袁一光回到自己房间,随手把擦头毛巾搭在椅背,注视静止在书桌上,遵循时间设定变数的电子钟,赫然印着20某某年2月14日三点零七分。再过三个小时五十七分钟就开学了,就要去那个看“脸”的“社会”,那个没人愿意理自己的地方。
“嗡-嗡-嗡”,袁一光的手机有规律的震动起来,妈妈邀请你参加语音通话。袁一光点击接听,手机对面传来沉稳温和的中年女声:“光光,怎么这么早起来啊?睡眠不好吗?”
袁一光不想说自己是因为不想去学校,所以大晚上不睡,保存困劲留在学校睡,假装认真回了一句早起起来学习。
“那也要注意身体,光光啊,妈妈之前和你说的出国读书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袁妈妈试探性的询问道。
“让我再想想吧。”袁一光也打不定主意,不是不想离开,就是觉得心里一直空落落的,等着我去寻找一个足够大的念想去填满,很奇怪,袁一光自己也搞不懂。
袁妈妈也没有催他,叫袁一光自己好好斟酌一番,最后就扯了几句别的,通话就结束了。
可能是太累了,袁一光趴在桌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寂静的深夜,有人在安详的睡梦中,有人在睡梦的安详,却没人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而已呢?
方程的解都有留舍,人也是这样。一个方程,在一个阶段是无解,但在另一个阶段,是有解的,只是时间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