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老鼠似乎天生是一对敌人。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基因对抗,矫健灵敏的猫对上狡猾多变的老鼠,老鼠被抓送入猫口的下场显而易见。
但,也并不都是这样……
席梦思床上,杰瑞蜷缩着身子似乎睡着了,旁边的汤姆则用手支颐着下颌,侧躺在他的身边,灼热的目光落在杰瑞娇小的一团。
“我似乎找到比猫抓老鼠更有意思的游戏了。”
“下次我一定……你。”汤姆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像是胜券在握的猎人对可口的猎物发出的由衷感叹。
中间的话语过轻,听觉最灵敏的蝙蝠都无济于事。但如果天上的月亮听见了,或许脸颊都会害羞得泛粉,躲在层层叠叠的云朵后。
之前用来抓老鼠的猫爪在杰瑞身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似乎在诱哄着宝宝入睡。
然而,在汤姆看不见的阴影里,杰瑞纤长的睫羽轻颤着,状似无意地掀开压在身上的咸猫手,娇小的身躯蜷缩得更紧了。
被无声拒绝的汤姆却没有生气,迷死万千母猫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黑夜里,一双反射着绿光的猫瞳逐渐放大,他喉咙里也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是猫咪兴奋的标志。
装睡的杰瑞害怕地轻抖着,心里波澜壮阔却不敢发出一声。
察觉到的汤姆贴心地替杰瑞掖了下被角,哼着不成调的歌曲继续哄睡。
这透着诡异的和谐的一幕似乎连窗外的乌鸦都看不下去了,“嘎嘎嘎”的鸣叫声沸反盈天。
汤姆皱了皱眉,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外砸,“啪”的一声响后,四周又归于平静。
杰瑞懊悔又觉得奇怪,想来想去,这一切反常都从那天开始。
天清气朗,欧式大别野里栽种的芙蓉花散发的幽香在空气里发酵,蒸出淡淡的甜味,像杰瑞喜欢吃的巧克力塔。
如往常一般,杰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简单在脑海里勾画今日份早餐计划——一块奶香味十足的奶酪和一瓶大罐的鲜奶,
无限畅想后便掀开被子,朝洞门探去。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乌溜溜的眼睛 警惕的探查着洞外,然而并没有预想中懒洋洋地趴着伺机而动的猫。
但他并没有放下警惕,左躲右闪的窜到了离厨房很近的桌脚下。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后,迎接杰瑞的依然是安静的、等待他光顾的厨房。往日里埋伏在门后面准备用苹果派给鼠当头一击的汤姆并不在。
杰瑞狂喜。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奔至冰箱前,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今日的早餐和因为汤姆不在给自己的加餐——水果派加超Q弹的果冻。
“汤姆不在!”杰瑞欢呼着。
他一蹦一跳地走出厨房,路过客厅看到独属于汤姆的小窝,笑嘻嘻地给上面小猫头的简笔画涂上磕碜的刘海和粗粗的胡子。
然后跳进猫窝,撕开垫在里面的鹅绒枕头,洁白的羽毛被他扑腾得天女散花。
玩累的杰瑞抱着奶酪,在留有汤姆气味的鹅绒枕头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