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死了。
裴川和沈翊赶到的时候,只见现场一片狼籍。
满地都是玻璃碎片,而在这些碎片中趴着一个女人,头边是一滩血迹。
那个人就是M。
见两人来,何溶月就道:
何溶月我大概检查了一下,胸腔大范围粉碎性骨折,骨骼各大关节严重骨折,符合生前高空坠亡的特征。
沈翊沉默不语。
裴川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忽然问道:
裴川我师父呢,出这么大事怎么不见他人?
何溶月摇了摇头。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杜城才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刚站定还喘着气,就问:
杜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翊对他的如此行为也颇为不满,于是就先抱怨了一句:
沈翊你怎么才来?死的是M。
杜城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意识到沈翊说了什么,问:
杜城确定是她吗?
沈翊确定。
提取完现场痕迹后裴川和沈翊跟着杜城的车回局里,杜城开车头一次这么心不在焉,一脚急刹差点把裴川的鼻梁骨撞断。
沈翊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
沈翊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杜城怎么了?
沈翊就笑:
沈翊黑眼圈。
杜城哦。
杜城的语气像是轻松了几分,
杜城临时接了个案子。
M牵扯到前队长的死,然而现在连M都死了,众人一时都有些消沉。
何溶月尸检结果出来了。M坠楼身亡后尸体被人动过,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通常情况下头部受到重击大脑的功能也会受到损坏,切断眼睛的反射中枢,因此死者应该是睁眼状态。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有人在M死后合上了她的眼睛。
裴川心说这是一种什么行为,让人安息吗?杀都把人杀了,还这么假慈悲吗?
*****
开会的时候沈翊和杜城两人同时一反常态,倒成了沈翊在上面主导查案逻辑,杜城在下面听。
散会之后裴川跟着沈翊一起去鉴定科,一边走的路上裴川一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问:
裴川你有没有觉得我师父今天的状态很不对?
沈翊怎么说?他追这个案子很久了,现在M一死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裴川不是的。
裴川迟疑着摇了摇头,
裴川就是很奇怪,但我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沈翊对她的直觉是有亲身体会,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有问题。
沈翊先看看鉴定结果吧。
现场的碎玻璃很多,要从这成千上万块玻璃里提取出有效信息十分困难。
“我们从现场提取出两个种类的玻璃,一种就是酒店围栏的,另一种是有弧度的,在这里,我快拼完了。”
沈翊将那几片玻璃放到放大设备下仔细查了一二,忽然间表情就有些凝固。
裴川不解其意,但她大概猜到这件事应该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于是便也闭口不谈,就问:
沈翊现场监控呢?
“在电脑里。”
裴川看了沈翊一眼。
他像是极度紧张,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神情也极为凝重。
这不对。
什么样的证据会让沈翊只看一眼就如此紧张,以至于到了差点控制不住的地步?
趁着沈翊走向电脑,裴川也凑过去看那几片玻璃。
事实上那就是几块十分普通的玻璃碎片,组成了一个不太完整的圆形,大小像是手表的表盘。
正当裴川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准备移开目光时,却又忽然注意到在这几块碎裂的玻璃上,有一道明显不属于摔碎的划痕。
划痕?难道这才是让沈翊反常的原因?
李晗沈老师,小裴。
李晗突然出现在门口,
李晗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来了,张局喊咱们去开会。
裴川抬头瞥向电脑屏幕,监控录像的文件夹已经打开,然而对着满屏的录像文件,沈翊却是一个都没有点开。
像是在害怕什么。
去往会议室的路上裴川见缝插针地问:
裴川沈老师你怎么不看那些录像?
沈翊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裴川的声音压的更低:
裴川你怕在里面看到谁吗?
沈翊的脚步微微一顿。
沈翊我没有。
裴川看着他,眼神悄然一动。
张局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局刑侦队副支队长路海洲同志。到我们局里主要是为了配合‘九一六’坠楼杀人案的调查。我希望大家能够跟路队长通力合作,尽早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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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同人文中反复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