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
“这咖啡厅里,不务正业的就你一个了。”
听到余白的声音,纪航头也不抬:“那又这么样?谁规定咖啡厅里不能看比赛了?”
“吵不过你,不跟你吵。”余白道看着面前纪航点好的拿铁,道:“说吧,叫我来什么事?咖啡都点好了。”
“没什么事,就是借你笔记复印一下。”纪航回答的时候仍紧紧盯着直播,“对了,是你帮我复印一下,我没空。”
“有时间看比赛,没时间记笔记,现在连复印都没时间了,纪航,你可真是大忙人。”饶是同学多年,余白清楚纪航的性子,还是忍不住怼道:“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同学呢?”
“没办法,你运气好。”
“呵呵。纪航,你悠着点,要高考了。”余白提醒道,看纪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余白不禁好奇:“这比赛有那么好看吗?”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纪航便把手机往余白那边挪了点。
余白看到一个熟悉的昵称,不禁皱眉,“皇上皇?是我们学校那个吗?”
“我们学校哪个?”
“就是那个和寒铭齐名的,‘成启双霸,学霸寒铭,校霸皇甫。’”
“应该是吧,他好像就姓皇甫。”
“不看了,没意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余白拿起咖啡就走,“资料明天给你。”
…………
余白回到家中,立马点开比赛直播,结果刚点进去,就是皇上皇在台上接受采访的画面。看到熟悉的脸,余白不禁笑了笑,在弹幕上发了一句“谢谢。”
…………
两年前
当时的余白还是个刚升入高中新生,结果运气不好,刚来的第一天就被人堵在校园旁的弄堂里敲竹杠。
“新来的吧?”一堆人将他一步步堵死,“我们也没恶意,就是想借点钱花花。”
“你们想要多少钱?”余白的手插在裤兜里,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多,70!兄弟们上个网!”
“好。”听到数值后,余白松了口气,还好他包里的钱够。只是翻着翻着,余白翻动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是不是没钱?”一群人等了他许久,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领头的不禁暴躁起来,“你是不是耍老子呢?”
“不是。我钱包真的丢了。”余白解释道。
可小混混哪里会听他解释,抬起拳头就要打他,结果拳头刚举到半空,便听到一句“住手!”
闻言,小混混还真的停下手,转过头,看向那人,“皇甫纪!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放了那个人。”
“这里可不是成启!凭什么?”
“就凭他身上的校服。”皇甫纪靠在墙上,轻笑一声,“怎么,忘了上次局子的事了?你们的事,我知道的可不少。”
“你……”一群小混混被气的说不出话,但又无可奈何,“事情别说出去,我们放过他。”
“不够,是所有成启的学生。”
“行。但你怎么保证不把事情说出去?”
皇上皇从口袋拿出个优盘,“啪”丢在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就往上砸,等到U盘被砸到不能再用,他又恢复一副大佬的样子,“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看着一群人离开,皇上皇望了身后的人一眼,“没事了。”
“谢……”余白还为说出口,皇上皇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谢。”余白心道。
…………
很多年后,余白才知道,原来皇上皇根本不知道他们所谓的事;也是很多年后,余白才知道,皇上皇后来看回放的时候,在茫茫弹幕中无意瞥过这句“谢谢”。还和队友调侃:“这人怕不是发错了吧?”
…………
高考结束后,纪航发了疯似的,放弃读大学,转而加入POX,成为一名电竞选手。纪航和皇上皇也渐渐熟起来。余白得知后,特意约了纪航去游乐场。
“帮个忙。拍点我和你在游乐场的照片,然后发朋友圈。”余白道。
“不是?你这是干什么?”纪航满脸问号,“你不会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正常的很。”余白解释道,“我和我的女友分手了,我要拍点照片,告诉她,我过的很好。”
“不是,那你自己发就够了?为什么要叫上我。”纪航仍是不解,“而且,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不会上一周前那个给你打微信视频的吧?”
“就是她。”余白不紧不慢道,“而且做戏要做全套,一个人显得我太刻意了。”
“行吧。”纪航无奈答应,“不过你谈恋爱了也不说,连你女朋友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亏了亏了!”
余白心想:我那编出来的女朋友,我自己的不知道长什么样,怎么给那看?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就发了朋友圈,皇甫纪很快就被余白的照片说吸引,连跑去问纪航:“这人是谁?我要他微信!”
“我同学,现在在A大。要他微信?我问问,估计是不会给你的。”不过一分钟,“叮”的一声,是余白的消息,上面只有两个字:不加。
“好吧。”皇上皇有些失落,“说实话你可能不信,我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见钟情。”
听到皇上皇的话,纪航无语万分,但还是指了条明路,“他也打FFOL。”
“真的?天不亡我!”说罢,皇上皇便打算去开小号了。
“等等。他有前女友,所以我觉得,你追他有难度。”
“没事,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变声器?”
…………
那天,余白收到皇上皇的申请,刚开始看到他性别女还愣了一下,看到昵称,一下子便放下心来,“防腐剂,皇甫纪。怎么装女孩都不会装,哪有女生叫皇甫纪啊?”
…………
之后的事情,便和纪航说知道的差不多,皇上皇身份败露,余白加入POX,到最后两人复合……
所有人都以为,是皇上皇主动出击,包括皇上皇自己也这么认为。只有余白知道,他自己才是撒网的那人。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与皇上皇,谁是姜太公已经不重要了,至少他们在一起了。
找个机会告诉他吧,如果你有勇气。
他想。
…………
那一年的夏末,少年站在弄堂里,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微笑着说:“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不觉中便融在微风中。
于此同时,另一名少年走在街上,微风拂过他的耳畔,他不自觉勾起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