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何立已是半梦半醒,凭着他现在羸弱的身体,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孙均将他扶起,先给伤口处敷上药膏,又拿起煎熬好的汤药。汤匙一搅,汤药的苦味弥漫开来,孙均将汤药送到他的嘴边,何立倚着床榻,半阖着眼,闻见药的苦味下意识抵抗,推开汤药“孙将军这是何意”孙均按住他的手“自是希望何大人好起来,我现在要了你的命,岂非胜之不武”语气中带着调笑的意味,眼中却并无笑意。何立静静的看着他,那乖顺的模样让孙均有些失神,孙均看何立的样子,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何立端起碗一饮而尽,许是喝太快了,接连呛了好几口水,也清醒了不少.“何大人…可好些了?”关心的语气从孙均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些…渗人,何立撇他一眼“想来孙将军平日里对属下动辄训斥不会关心人,也实属正常”“何大人也是好命…伤的如此之重还能活下来”孙均扬了扬眉。何立佯笑道“何某可担不起孙将军这声何大人”他盯着孙均想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何立,我既救了你,断不会伤害你”孙均斟酌着开口何立冷笑一声,随即开口“那可说不准”
孙均将诡刃放在床边,朝门外走去闷闷开口道“今日已到池州,你好生将养身子,明日卯时便要启程”留下这话就离开了。孙均刚在何立哪里吃了瘪,来街道上散散心,偶然看到一家点心铺子,走了进去“可有什么甜食”“有的有的,这位客官,要什么样的”掌管铺子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大抵是花信年华,洋溢着朝气。宋朝好就好在,女子能够经商,倘若姐姐还活着,大抵与这位女子一般年纪。“客官?”被眼前女子打断,孙均才回过神,女子又介绍起来“这蜜饯可是好东西若是放在汤药里,吃起来便觉得不会苦了,还有……”女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均打断,“包起来吧”“好的”他把蜜饯放回客栈又走进小巷,他现在可不想看见某位忘恩负意的人,虽然自己救他也是有原因的……更何况,孙均的眼神凌厉起来,“那天就是在这里感觉被人盯上了”他自言自语道。后方传来杀气,孙均侧身躲过,几个黑衣人团团将他围住。那刺客手拿刀刃冲了上来,他们很快扭打在一起,孙均近身,猛的挥拳而出,一拳比一拳狠厉,直击对方要害。有人见情况不对,便不再恋战“想跑?”孙均上前一把抓住那人衣领,断了他的腿。小巷哀号不断,孙均随便拽起一人,撤下面罩“说,谁派你来的”那刺客死活不开口,“不说?”孙均的眼神很是吓人。拉起旁边一个人,毫不费力扭断了他的脖子,死不瞑目。刺客眼中满是惊恐,看向地上的同伴,同伴忍着剧痛拿起火匣子,烟花打在天空上,目光朝何立的卧房看去,窗口没有人出来,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咬舌自尽。孙均甚至来不及反应,看着刺客望向的窗口,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