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蔓这人烟瘾不重,但一心烦就想吸两口。
刚下过雨的缘故,南诏街一切都很潮湿,白色墙壁因为年代久远而泛灰,墙根长满青苔。
她抱着大头站起来,空下的一只手去摸兜里的烟。
可摸了半天才想起来,最后半根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吸完了。
看了眼紧闭的木门,程蔓转身,忽然觉得出租那房子有些没必要。
毕竟她现在缺住处。
腆着脸回去,多招人嫌,也烦的慌。
走到电线杆子前,她吸了口气,想把出租信息撕掉。
可就在抬手的一瞬间,她忽然听到一声响。
程蔓愣了愣,目光下意识扫过去。
模糊的光影中,她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上半身散漫的靠在那个被荒废了很久的电话亭上,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估摸着应该很贵。
大框架打量个差不多,她又把目光聚焦在对方脸上。
漆黑的碎发半垂着,遮不住冷淡的眉眼。鼻梁高挺,眼型狭长,下颌线利落,颧骨处明显地挂着一道伤。
下一秒,天空掠过一道惊雷。
程蔓看清了他的模样。

不好惹。
无所谓下了定论,程蔓收回目光,继续她撕纸的动作。
滴答,滴答,雨滴从破旧雨棚上滑落,坠地,溅开水花。
倏然,那人似有所感,掀起眼皮,冷淡地望来。
边伯贤“你要租这房子?”
程蔓呼吸猛的一滞。
她再一次看过去,这次,是与他四目相对。
只见男人皮肤苍白,瞳孔漆黑,淡色的唇抿住,有种厌世的冷感。
本该如此,但他手腕和脖颈上都有淤青,混着脸颊上的伤,飞速冲淡那份冷淡,倒显出几分阴鹜和痞气来。
而在此打量的同时,她也在被对方打量着。
少女清瘦,穿着简单利落,上身灰色短袖,下身黑色工装裤。露出的半截细腰白得扎眼,或者说,没被衣服布料遮住的每一处都白得扎眼。
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但唇是红的,形状很漂亮。
亲起来应该挺爽。
没等他细琢磨,这两瓣唇就动了。
程蔓“不是,我出租。”
边伯贤顿了两秒,往前走两步,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一双眸生得冷淡,桃花眼上勾,半吊不吊地看着人,硬生生多出些高贵不可侵犯的感觉来。
想起她刚刚说的话,边伯贤眉梢轻挑。
边伯贤“怎么,找到租客了?”
程蔓不明意味的看他一眼,摇头。
程蔓“没。”
边伯贤“那为什么要撕。”
程蔓被他问得有些烦,皱眉道:
程蔓“关你屁事。”
正当她一鼓作气想把告示撕下来时,一只手却蓦地按在上面。程蔓抬头,少年似笑非笑的模样落在她瞳孔里。
边伯贤“双倍价钱,我租。”
陌生又极具侵略性的味道传来,迫使程蔓心跳停了一拍,强忍着没动。
程蔓“……双倍?”
她有些迟疑。
边伯贤见状散漫地勾起嘴角,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边伯贤“等了几个小时,要不然我有病?”
就那老房子,本来她租金就要的高,你还双倍,可不是有病。
程蔓沉默了一瞬,想到自己眼下的情况,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出现在脑子里。
程蔓“那,你接受合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