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陡然安静。
程蔓错愕地睁大眼睛,盯着他近在咫尺的漆黑眼眸,心里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边伯贤则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见她思绪有些恍惚,便松开她的下巴,将手重新插进兜里。
边伯贤“我说真的。”
程蔓睫毛颤了颤,没等他说下一句就立马转身跳到了地上,避开他的视线,开口:
程蔓“不用了。”
说罢,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了天台。
边伯贤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即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
翻开盖子,大拇指轻轻一扣,一抹猩红色的火光便出现在他的瞳孔中。
边伯贤看了片刻,不声不响的,又把那抹火光吹灭。
边伯贤“生日快乐。”
他低声说。
程蔓。
还有,边伯贤。
-
翌日清晨。
程蔓从卧室走出来,不仅精神恍惚,眼睛还有些发肿,这时她突然想到什么,抬眸小心的扫了眼客厅。
没人。
边伯贤不在。
听到动静的大头叫了两声,从阳台跑过来蹭她的脚踝。
程蔓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的那抹异样倏地散了。
想起昨晚的事,她抿了抿唇,果断决定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相比不自在,她更应该谢谢他。
毕竟要不是他财大气粗租这破房子,她此时此刻可能真要穷途末路了。
程蔓深吸一口气,接着便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刷牙的同时她也在思考自己剩下的假期该怎么过,对她来说,坐吃山空显然不是个好办法,更何况她现在只剩下三千多,也用不了多久。
上学她没法打工,只能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攒够足以让她撑到下次放假的钱。
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程蔓索性不再想,开始琢磨一会儿吃点什么。
这时,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程蔓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手,等掏出手机看清备注后,露出一个笑。
“蔓蔓!猜猜我在哪儿!”
清脆活泼的女声在接通后立马从听筒中传出,程蔓无奈的笑了笑,配合着问:
程蔓“在哪儿?”
喻山黛拉着行李箱刚从火车站走出来,找了个阴凉地边呼气边扇风,听到她的话兴奋道:
“南诏!我来南诏找你啦!”
程蔓“……”
程蔓梳头发的动作一僵。
程蔓“你说什么?”
尽管对她的听力十分嫌弃,喻山黛还是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来南诏了!”
程蔓与镜子里呆住的自己不知对视了多久,直到听见电话那头小姑娘催促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立马转身出了卫生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程蔓“你现在在哪儿?”
“火车站啊。”
程蔓“等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程蔓刚想开门出去,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点开边伯贤的微信聊天框。
简单几个字不知被她组织斟酌了多少遍,亲眼目睹信息发送成功后,程蔓这才松了口气,放心的出了门。
*
火车站。
视线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程蔓一眼便锁定了那个坐在榕树下,正专心吃着手里一大袋面包的女孩。
程蔓“山黛!”
听到熟悉的声音,喻山黛忙咽下嘴里的面包,站起来好不容易与马路对面的程蔓对视上,她双眼瞬间就变得亮晶晶的,高兴喊:

喻山黛“蔓蔓!我在这儿!”
程蔓穿过马路,刚想说什么,就被喻山黛一个熊抱箍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喻山黛“啊蔓蔓,我想死你了!”
脖子被小姑娘毛绒绒的头顶蹭个没完,程蔓没忍住笑了出来,拍拍她的头。
程蔓“我也想你,不过你再不松手,我就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