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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边伯贤先把人放到沙发上,接着去厨房接了一杯热水。
在有限的十八年人生里,他没伺候过人,脑子里想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忆起,以前装醉,家里的阿姨都会端来一碗醒酒汤。
边伯贤心想,醒酒汤是没有了,有杯水就不错了。
回来半蹲在程蔓面前,看着她睡得不怎么踏实的模样,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
沉默在安静的空气里漫开,夜里总是静悄悄的,只剩女孩轻浅的呼吸声。
边伯贤犹豫片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原本想叫醒她喝口热水的,但看这情况,还是算了。
就这样,他又弯腰把程蔓抱起来,转身走到她卧室前,用脚把门蹬开,把人安稳抱到床上。
就在她身子无意识下沉的时候,顾着给她拉被子的边伯贤转头看了一眼,见她脑袋离硬邦邦的床头不到一点距离,立马把人拉了回来。
可由于他使的力道太大,程蔓被猛一拽,身子突然向前,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她脑袋往前撞,若有似无地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两人的唇短暂相触,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边伯贤“……”
边伯贤顿了片刻,攥着她手腕的指尖一蜷。
少女素净的脸近在咫尺,粉唇微张,散发着花果白兰地的醉人气味。
纤长的睫毛忽闪,极轻地掠过他眼下,像不经意带起飓风的蝴蝶。
边伯贤屏息一瞬,眼眸黑漆漆的,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心情。
此时的程蔓虽然头晕,却还残存些模糊的意识,更何况被那样狠拽了一下,再没感觉就是一具明摆着的尸体了。
她睁开眼,努力辨认出眼前抱着她的人是谁。
哦,是边伯贤。
然后傻傻的笑了笑。
后来意识到什么,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唇瓣,瞳眸显得茫然又无措,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就听她一字一顿道:
程蔓“姐姐,可以亲弟弟吗……”
边伯贤“……”
她是什么时候把当他姐姐看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的。
回过神的边伯贤轻笑一声,可顿了顿,他又垂下眸,进一步靠近了她。
两人鼻尖近得几乎相触,呼吸混着酒精的果香,缠绵得让人无端发醉。
边伯贤“程蔓。”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嗓音低哑说:
边伯贤“你闭眼。”
少女睫毛轻颤,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乖乖闭住了眼睛。
边伯贤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头缓缓向下,不断压缩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想,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也不屑于去做那样的人。
他想吻她,就现在。
哪怕明天世界崩塌,宇宙爆炸。
室内安静,只剩鼓动的心跳。
就隔着那么一点距离,两人便可毫无阻隔的相依。
可少年却停下了。
他睁开眼,感受着少女逐渐变平坦的呼吸,半晌,倏地勾唇笑了笑。
算了。
不欺负你。
他撑起上半身,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甚至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在紧张。
也在那一刻无比确定——
他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