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台下一番推杯换盏之后都在猜测永安王萧楚河这场宴席,究竟想要干什么
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坐在一桌,萧晚宁则坐在他们的对面,萧崇轻叹了一声看着萧羽说道
萧崇我们也是很多年没有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萧羽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萧羽我们曾坐在一起吃过饭吗?
萧崇点头
萧崇有的,那个时候,兄弟姐妹中只有你、阿宁还有老六不会嘲笑我是个瞎子
萧羽这我记得,也不知道楼上那人记不记得,如果记得,是不是也应该邀请我们上去喝一杯?
萧晚宁听闻看着对面的两个哥哥叹了口气
萧晚宁唉,阿兄当然会记得的
萧晚宁只是七哥若是去敬他酒的话,阿兄应该不会看你一眼
闻此萧羽沉色下来低声道
萧羽他也配!
闻言萧晚宁轻咳了一声并没有在说话了,萧羽微微抬头看向萧晚宁那沉色的脸,心想小十一莫不是生他的气了?
本想去劝说一下她,但萧羽抬头看向了高台
萧羽此人是谁?莫不是六哥的旧相好?
闻言萧晚宁顺示抬头望去,此人正是天女蕊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的紫衣以往常的赤红色全然不同,这样看起来倒是与唐莲有些相似了,萧晚宁抬步走上去站在萧瑟身边静静的看着他们,天女蕊和萧瑟低声谈了些事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萧瑟拿着酒站起身俯视着众人
萧瑟(萧楚河)各位,都喝好了吗?
九九道起身喊道:“喝好了”
萧瑟举杯他们与其同举,他高呼道
萧瑟(萧楚河)这一杯,敬大家
众人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呼道:“敬永安王殿下!”
萧晚宁将手中的酒对上萧瑟,随后他们兄妹二人同步的将酒倒在地上众人皆至一惊,楚歌望至台上皱着眉头,他们这是为什么?
随即萧瑟摔下了白玉杯玉杯碎成两节这一声下来,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都看着一动不动的萧瑟,萧晚宁侧身看向叶若依抬着衣裙离开走到她的身旁
那千金台后帷幕终于被萧瑟一剑斩断,缓缓落了下来,后面的景象终于展露在了宾客面前。
那里挂着的不是一幅山水美画,也不是什么华美雕筑。
只有一个字。黑色的字,白色的底。庄严而肃穆,让看着的人浑身升起一股凉意。
奠
看到这幕萧羽冷哼一声
萧羽这和提剑杀去太安殿也差不多了
萧崇问道
萧崇藏冥,怎么回事?
藏冥永安王殿下掀开了石壁帷幕,上面写着奠字
听到这话萧崇倒是沉默了几分,雷无桀走到萧瑟身边为他披上了丧服四面八方皆落下白布,宣告着这是一场葬礼
藏冥这是斩哀,五服中最重的丧服
萧瑟怒喝一声
萧瑟(萧楚河)鼓起!
台上有一一人之高之红色大鼓,司空千落一跃站在大鼓之上,长枪舞动,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着那大鼓!哏中含着泪水
萧瑟(萧楚河)乐起!
那楼阁之上叶若依弹奏着琴弦道道琴声中流畅着悲伤之意,而萧晚宁吹着玉笛之声心中也甚是凄凉之意一道道泪水直流而下
萧瑟(萧楚河)借剑一用
萧瑟看向雷无桀,雷无桀将心剑递给他,萧瑟转身走到石壁面前挥剑刻着字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萧瑟连接着念了两遍最后结尾,石壁上的两行诗句显然入目,这时鼓声,琴声,笛声都相继停止
萧瑟(萧楚河)唐莲,安息吧
此时的唐莲在后厨嘴角抽了抽心想我如果真的死了的话,我估计会感动的要哭了
萧瑟和萧晚宁站在台上,叶若依、雷无桀、司空千落也依然站在台上,所有的宾客坐在台下,原本表面上还热闹喧哗的盛宴,忽然变得无比安静,两方相对而立,仿佛对峙一般
因为有像六部尚书和赤王这样觉得萧瑟愚蠢的人。
也有像他这样,对萧瑟由衷敬佩的人。萧瑟并不傻,他要的不是利益,他要的,从来都是真正的
萧瑟(萧楚河)上未菜!
千金台的侍女们端着一碗碗的豆羹饭走了出来。这一碗豆羹饭,和先前的那些精美的菜肴完全不同只是用一粗瓷大碗那么装着,摆盘也并不精致就是普通的米饭拌着豆腐汤罢了
萧晚宁双手接过侍女送来的豆羹饭后,又看向萧瑟
萧瑟(萧楚河)食豆腐可得长生,希望名位日后在天启城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闻言萧晚宁看了看场上的所有人,冷冷的说道
萧晚宁豆羹饭既然已经送到了各位的手中,那客人是不能拒绝的,毕竟……死者为大嘛
萧晚宁大家说呢?
话意中似是带着一些威胁,萧晚宁看向坐在下方的楚歌他并没多说什么,只是持起筷子吃了一些后又看向萧晚宁
萧晚宁见状也持起手中的玉勺轻轻舀了一勺豆羹饮吃了一勺
朝中百官终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萧崇也坐了下来慢慢持了一勺便吃了起来
只有萧羽推开了那碗豆羹饭厉声道
萧羽你们吃吧,我就先走了
见萧羽要离开萧瑟飞身而下拦住了萧羽
萧瑟(萧楚河)为什么不吃那碗豆羹饭?
萧羽冷笑一声
萧羽你的大师兄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萧瑟转过身,目光凛然
萧瑟(萧楚河)你很快就会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了
萧晚宁连忙拦在他们身前,正好拉住了天女蕊正持着小刀的手
萧晚宁蕊姐姐,这么多人看着呢,先不要轻举妄动
随即又低声对着天女蕊说道
萧晚宁这边有我和阿兄,你先离开这,去照顾师兄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铁蹄声众人纷纷转头,这个时间了,还有人赶来赴宴吗?
“圣驾到!”
禁军虎贲郎冲进千金台内将两边围了起来,然后就看见四个人走进了千金台之中
一人手中端着香炉
一人手里捧着典籍
一人拿着镇国宝剑
一人举着传国玉玺
掌香监瑾仙公公
掌册监瑾玉公公
掌剑监瑾威公公
掌印监瑾言公公
第五人从马车中走了出来,那人一身紫衣蟒袍,眉宇间隐有威严,两道眉毛已经雪白,他站在了四位大监的身后,沉默地望着千金台前的众人
大监,瑾宣公公
身边还跟着小神医华锦
千金台前所有的人立刻弯下了膝盖,没有人有犹豫,就连面圣可不跪的太师董祝和国师齐天尘也弯膝跪了下来。
这就是此刻马车中的那个人带来的威严。
齐刷刷的,千金台门口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恭迎陛下!”
唯有两个人没有跪,萧瑟和萧晚宁就那么站在那里萧瑟将双手拢在袖中,就连瑾宣大监对萧瑟他们兄妹二人僭越的行为视而不见,他侧开身让开了兄妹二人的目光
八名侍从抬着一顶华贵庄庄的轿子走了进来,一个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轻声地说道
明德帝你回来啦?
萧瑟(萧楚河)回来了
明德帝听说,你的病已经好了?
萧瑟(萧楚河)好了
明德帝好了就好,孤为你造了一座永安王府,择日就住进去吧,你现在已经是个王爷了,也得懂些规矩才是
明德帝据说你现在把自己称为‘萧瑟’,为什么?
萧瑟(萧楚河)好听
明德帝也罢,你喜欢便好,孤近日身子不太好,不能常来看你
萧瑟(萧楚河)无妨的
明德帝说完这句话后又重重的咳了几声,转头望向萧晚宁
明德帝晚宁啊
萧晚宁恭敬的回答道
萧晚宁儿臣在
明德帝有时间进宫多陪陪孤,回来了这么久也不来多看看,孤这几日想念你的紧啊
萧晚宁笑了笑
萧晚宁知道了,父皇
明德帝嗯,回来了就好,饭都吃过了?
萧晚宁父皇,刚刚准备散宴了
明德帝还有什么剩饭菜啊,孤饿了
萧瑟低声沉着头道
萧瑟(萧楚河)就只剩下豆羹饭了
明德帝拿来让孤尝一碗吧
萧瑟和萧晚宁回首望了屠二爷一眼屠二爷犹豫了一下却不敢起身,萧晚宁看着他笑道笑道
萧晚宁不防的,我来吧
萧晚宁端着一碗豆羹饭递在明德帝面前,瑾宣大监向前欲踏出一步马车内的明德帝却开口阻止了他
明德帝既然是晚宁递来的,就不必验了
明德帝接过了豆羹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朝中百官,天下豪商,萧氏皇族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萧瑟和明德帝说着一些家谈般的闲聊,等着明德帝慢慢地吃完那一碗豆羹饭。
许久之后明德帝终于放下了那个粗瓷碗叹道:
明德帝孤曾听月离说过他游历时的一些见闻,所以楚河、晚宁,是有人去世了吗?
萧晚宁低头不语,萧瑟答道
萧瑟(萧楚河)是我和阿宁的师兄
明德帝沉默了半饷终于还是合上了幕帘
明德帝你们长大了,孤不会像当年一样管教你们了,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萧晚宁多谢父皇
得到答案后明德帝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众人
明德帝各位也请起吧,孤不是刻意怠慢各位爱卿,只是和这两个孩子多久没有见了,不想有些不相干的人打扰我们,还请各位爱卿谅解
“臣等不敢!”百官齐声呼道
明德帝轻声说道
明德帝走吧
华锦忽然转过头看向明德帝,欲言又止的样子被他看出了端倪
明德帝华锦,你想留下吗?
华锦我这边有几个朋友,我跟他们许久未见了
明德帝那好吧,晚些时候让月离带你回宫吧
华锦多谢陛下
瑾宣公公望了萧瑟一眼,转过身,朗声道
瑾宣起驾!
而一旁的瑾仙则是看了看自家的小徒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
“恭送陛下!”千金台门口,众人再次高声呼道
这最后宾客的驾临,只有寥寥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却再次表明了一个事实
虽然四年没有半点消息,但这个天启城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天启城,那个萧瑟是唯一的天之骄子的天启城!萧晚宁也依旧是皇帝陛下最宠溺的公主殿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