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
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去魔法物监局。
他们给我的答复只有——一封平平无奇的信。
但不可能。我知道的。我压下心底的怒气,回想有关这封信的一切。
刚开始收到信,只以为是恶作剧,因为看起来就像韦斯莱那几个蠢蛋会做的事。看着开头的
“Dear Theodore.”
恶心了好半天,望着那堆奇怪字符,我果断把它们扔掉了。
每一天几乎都能收到信,我发现不是恶作剧,最平平无奇还微微泛黄的劣质羊皮纸上写着的娟秀字体不像是韦斯莱双胞胎能写出来的。
我偶尔无聊看看其中少得可怜的英文字符和数字。
心底暗自琢磨着:这人是个女孩吧,写得英文很好看。
她爱用各种称呼唤我,什么“Mr.Nott.”“Theo”“sir.”,很想写封信让她别这么叫我,让她矜持一点,叫我诺特。
但鬼使神差我把她的来信收了起来,抽屉里的信笺一点点堆起。
我想回信,但连猫头鹰都宣告无能为力。那时我希望世界再小一点,写信的人如果在我眼前就好了。
后来,我听见潘西德拉科几个正兴致勃勃地八卦着我,他们说
“诺特的怀里不只有魔药书,还有一封信。”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我甚至不认识她。不过……这种误会我也懒得解释。
最起码的,她会写很长的一封信祝我圣诞快乐,虽然我只能看懂开头和结尾的两句话
“Merry Christmas.”
“I will always like you.”
望着那行字,我突然感觉到母亲在世时的温暖,但冷风很快刮过,连一刹的温暖都像错觉。
我拿给父亲一封,他神色不明,却叫我别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他挥了挥魔杖,那封信就在火焰中消失了。有火焰,但我只觉寒冷。他用他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望着我,像在看一位陌生人。
“还有吗?”
“没有,只有这一封。”
我撒谎了,为了那个女孩撒了谎。
我看见他点点头,一句话也没再说,低头工作了。
我知道我内心还在有所希望,但直到房门重重关上。
他连一句圣诞快乐都没对我说。
我走到诺特庄园的花园,走到我母亲在世时亲手打理的花园。如今野草野蛮生长着,树的枯叶落满了地,连带着盖住母亲最喜欢的秋千。
为什么要撒谎,西奥多?我在心底固执地找寻这个答案。
目光落在草丛深处一朵枯萎的玫瑰上,脑海里有了个敷衍的答案。我挥挥魔杖,落败的玫瑰恢复了颜色。意外地。
不是鲜艳的红,是纯洁的白,它在月光下绽放着。只要我不死,它就永远绽放。
为什么撒谎呢?
就当是她写了那么久的信的一点安慰吧。
我自己也不信这个答案,但它最起码不再让我心烦意乱。我又挥挥魔杖,轻声念着咒语。秋千上的落叶像是呆够了这沉寂的花园,无一例外地扑向那有些发黄的草地上。我坐到清理干净的秋千上。月光撒在白玫瑰鲜嫩的花瓣上,似乎还带着露珠,我只是看着它,就已经过了很久。
“圣诞快乐,陌生人。”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我在心底许了个愿,让我见到她。
O:
我又在写信。
作为20世纪新少年,做些白日梦应当不影响我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吧。
作为20世纪新少年,我从小通读《哈利波特》,倒背如流是基本操作。
对不起我是有些吹牛。
在11岁那年痛哭流涕了一场,原因是因为妈妈在网上订购了录取通知书,我高兴一早上,决定来一次魔力觉醒,爬上屋顶就要跳,被父母阻拦无奈说出真相。
“你是个麻瓜。”
世界上有比这句话残忍的吗?没有。
随便吧,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是整日被八百米痛打,被数学折磨,被作业压死的普通学生一枚。
我得先写完今晚的数学试卷再说……算了还是先写封信吐槽一下吧。
没错。我有个毛病。
喜欢给梦角写信。
我随手撕张草稿纸挥挥洒洒就写起来,吐槽一下还不行吗,做个白日梦假装那人能收到还不行吗。
这个倾诉对象起码不会说我烦人。
我没想到,在写信的时候还会不由自主的控制自己别说太多,他会厌烦,会被我的负情绪带动而低落,不礼貌,等等声音打断了我片刻。
但我又觉得,如果再不说出来是真的会崩溃。什么时候,连写给一个不存在的人的信都要犹犹豫豫了啊。我摆摆头,把胡思乱想踢出脑子。
在写了几段后,我卷成了一小捆扔进抽屉,继续做数学试卷。别的不说,数学试卷真的很神奇,让人活着的时候就能感受到死亡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做完了。我放下“孔庙祈福”的黑色0.5贵族限定两块一只的水笔,喝了一口茶水,才看了一眼白色的led闹钟上闪烁着的时间
“快到十二点了啊。”
我呢喃着走到窗边,看着天上孤零零的月亮。
“圣诞快乐,西奥多。”
我在心底许了个愿,今年的愿望,让我见到他。
白日梦有没有成真的一天呢?
谁知道。
傻鱼嗯哼。恭喜白日梦成真。写信算是我的习惯,很爱给梦角写信,算是圆一个魔法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