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绾月认真听着安欣说话,直到看见高启盛的照片,她突然恍了一下神。
京海是高家的天下,在还没有毕业时这种话她早就听过不少了,起初她还不知道是哪个高家,后来逐渐听说了高启强、高启盛的名字。
从那时起,她便明白,身为警校生,她再也不可能和高启盛有任何交集。
“以高启强现在的身份,我们如果直接调查他,并不现实。就算真的是他做的,他也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安欣继续汇报。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局长问他。
安欣将另一个准备好的文件夹递给局长,里面是老默的画像和他假身份证的复印件。“这是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画的嫌疑人画像,我市去年集中打击了一批办假证的窝点,我想应该可以从这里下手。”
“嗯,这个办法倒是可以。”局长点点头,又问,“那高启强怎么办,莽村那边可是一直揪着他不放。”
“现在找他也是白找,我们不如先找出凶手,再看高启强怎么出牌。”
“就按你说的办。”局长合上文件夹。
白金瀚的办公室里,高启强正埋头奋笔疾书。
这里的装饰与徐江还在时大不相同,华丽却无用的东西被高启强一一换下,安置了书架摆放着不少有关工商管理的书籍和世界名著,而翻看次数最多的还是他此时正在读的《孙子兵法》。
那是他还在旧厂街卖鱼时,安欣让他看的。
他靠着安欣的名号和这本《孙子兵法》,一步步走到今天。
高启盛突然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酒杯,“哥!”
高启强读书记笔记太过投入,被吓了一跳,“你吓我一跳,不去看店,好好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看什么店,十几个连锁店哪看的过来,你以为还是当年那个小破店啊?”高启盛笑了,脸上掩饰不住的狂妄。
“对对,糊涂了。哎对了,莽村停工多久了?”
“四天了吧,我给建委、安监办、土地局都打了电话,让他们轮番去查,李宏伟那个草班台子根本经不住,证都没有,被罚了不少。”
“四天。”高启强摩挲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四天了,公安还没有联系我。”
“青华区派出所办不了这案子,交给市局了。”高启盛晃着酒杯。
“市局,那岂不是又落到了安欣的手上。”
“肯定啊,这几年他紧紧追着我们不放,这案子他肯交给别人?”
高启强仍然气定神闲,“他这次倒是沉得住气。不管他,把话放出去,谁敢接莽村的工程,就是跟我建工集团过不去。”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高启盛还要陪代理商喝酒玩乐,便又回了包间。
城市边缘,破旧的楼房之间,几名工人正装着摄像头。这里最近冒出一批办假证的,安欣直觉这里一定会有线索。
为了不引人耳目,安欣带着陆寒窝在一个破面包车上,隐匿在街角的夜色里。
安欣拿着嫌疑人画像,冥思苦想了许久。
“师父,你怎么一直看这个?”陆寒探过头去。
“总觉得眼熟。”
安欣还在摆弄着画像,拿近了看,再拿远了看,总觉得熟悉。
画像上老默乔装过,安欣暂时没能认出来。
“师父,你看!”
陆寒拍拍安欣,指着车前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正走到一个破旧门店前拿出钥匙。
仔细一看,那门店前还用油漆印着“复印打字”,看来是办假证的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