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默默舒气,平复了好久,才能继续将准备好的话说下去,试图往皇后心上扎刺,
年世兰皇上总说和皇后娘娘一体同心,想来娘娘最能体察皇上的心意,不知皇上所说要晋封臣妾,是要给臣妾什么位份呢?
和宁没有直说,
宝儿妃位之上还有贵妃二,皇贵妃一,华妃恐怕别无可选了。
华妃也猜到自己估计会被晋位成贵妃,但听皇后这么说还是很气愤,以为在讽刺她不配为皇贵妃,恼怒道:
年世兰怎会别无选择,难道皇后娘娘见不得有人距离后位一步之遥,面对皇贵妃会如临大敌不成?
齐妃为她解答了困惑,
李静言皇后娘娘刚刚都说了,皇贵妃只有一,如何能两个人做呢?
这次论到华妃一头雾水了,
年世兰什么两个人做?
齐妃面露得意,显摆道:
李静言皇上可是许诺了另一个人与妹妹一同晋位。
华妃不可置信,
年世兰谁?
齐妃见了她的表情,更加乐不可支,
李静言自然是姐姐我呀!
年世兰皇上也要封你为贵妃?
齐妃理了理衣襟,挺直腰身,一副端庄的姿态很能唬人,
李静言自然,皇上亲自告知了妹妹,自然也说与了姐姐。
李静言不过姐姐不像妹妹一般爱张扬炫耀,不过小小晋封罢了,还要宣扬的满宫皆知,实在不大得体。
齐妃丝毫不提这件事是昨晚玄凌才通知她的,只让这个误会继续美妙下去。
华妃这次气得险些厥过去,本以为能和皇后一论短长,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和这个蠢货平起平坐。
这也正是玄凌的目的,他本来没这个打算,可说了要给她晋位之后,华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高傲起来,让他不得不多做安排。
齐妃虽然有两个皇子,但一直与和宁关系亲密,没有也有不了心机去争抢什么权势,就现在这点宫权都是和宁帮她握紧的,扶她起来正合适。
这才有了一次两位贵妃同时晋位的喜事。
至于皇贵妃的晋封,那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封到此,前有纯元被追封皇贵妃,其他人就是身后再给体面。也只会追封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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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喜气洋洋的华妃被齐妃这么一激,本来还算康健的身子,这些真的有些虚弱了,嘴里都气的生了泡,还不时头疼。可是一请太医就想起齐妃对她的哭丧似的阴阳怪气,约请太医越病的厉害,陷入了恶性循环。
偏巧这夜她头疼难耐,年羹尧的夫人也得了急病。
华妃未免哥哥担心,并没有将自己的事情传出去,年羹尧胆大妄为惯了,将宫中当值的太医全部召走,太医院竟无人值守。
端妃一直紧盯华妃这边的动静,她深知扳倒华妃,必得等年羹尧先倒下,见此觉得有机可乘。
最终出宫去召回太医的小太监是个口吃不利落的,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是谁病了。年羹尧并未深究,将所有太医都扣在年府,更是扬言年夫人不好的话就不让太医回宫。
若非和宁紧急将宫外轮休的老太医叫回来一个,恐怕华妃就要疼一晚上了。
宫中妃嫔大多不往深想,只是看了华妃一场大水冲了龙王庙的笑话。
前朝却因为这件事翻了天,隆科多自己也是嚣张的,但他自觉身份高人一等,看不得有人同他一样做派,立刻吩咐手下人弹劾年羹尧。
玄凌也是生气,但并未大怒,毕竟归根结底是他们自家兄妹打起来了。
他还打算用年羹尧引出敦亲王暗中人手,此时不宜发作,只阴阳了年羹尧几句,让他爱重妻子是好,也别忘了手足至亲。
年羹尧也是尴尬,当初传话的小太监含糊,他还以为是个寻常小妃嫔,并未当回事,哪想会是世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年羹尧行礼应是,保证以后自当不敢鲁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