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离宫,后宫妃嫔皆要送行。本来有孕的可以免了这份罪,可韵贵人要积极表现,仗着胎养的好,一定要出来。
甄嬛不好特殊,没有办法也只能跟着。
其实她这胎一直不太好,时常胸口沉闷,手脚冰凉。韵贵人她们头胎时以胎儿邀宠,惹人生厌,甄嬛不想自己沦落到和她们相提并论,一直不太召见太医。
她也谨慎,开始知道自己怀孕时先问了温太医准话,知道落水受寒,孕期会比寻常人更艰难些,其实根本上无碍的,这才大胆的敢装出一副胎儿比韵贵人的还要好的样子。
而有韵贵人三灾两病的在一边对比着,看起来安安分分的甄嬛确实引到了更多关注。
这天送行回来,甄嬛实在撑不住了,回到寝宫,已经脸色泛白,一头虚汗。浣碧见状赶紧去找了温实初。
上次请脉已经是半个多月前,当时脉象虚浮,按道理养了这么久应该好一些了。温实初手刚搭上脉没多久,心就凉了。
甄嬛见他脸色不对,问道:
甄嬛怎么了?
温实初小心回答:“小主之前受寒,后又总是心事满怀,难免伤及胎儿。可这并不是主要的,小主……”
一边的流朱是急性子,“哎呀,到底怎么了你是快说啊!”
温实初见屋内只有这两个从宫外带来的丫鬟,并无他人,直言道:“微臣从小主体内似乎诊出了用过麝香的痕迹……”
甄嬛捧着不大显眼的肚子,猛地坐了起身,很快又冷静下来,
甄嬛似乎?
温实初细细讲了缘由。
诊出这个脉象很是艰难,甄嬛刚入宫时装病已经伤了些根本,这次有孕又落入春寒的湖水里,加上时常心绪不宁,这一胎的脉象本就虚浮难诊,现在他也拿不准十成把握。
想要知道有没有沾染麝香,只能大肆搜宫,一厘一毫的查探过才能确保。
甄嬛随着话语面色冷肃,抚着肚子沉吟良久,才道:
甄嬛这个孩子还能保下来吗?
温实初窥着她的脸色,小心道:“小主这一胎就是无灾无难平安生产,孩子也会比寻常的虚弱很多,更不要提现在……”
甄嬛抬手制止了他的话,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自问虔诚信佛,也从未做过恶事,每次出手也只是在反击而已,上天怎么就待她这般不公,从入宫以来就再无顺遂,现在连韵贵人、妍常在那种蠢货都骑在了她的头上!
那种人都能平安生产,怎么她就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怀上了也留不下。
温实初见她神情呆滞,心中更痛,连忙出主意道:“小主,不如将此事上禀太医院,招人来碎玉轩大力搜查,总能找到缘由。”
甄嬛回过神来,抹掉泪水,她从来不是默默吃亏的人。现在皇上皇后都不在宫中,太后病了也不见人,就是报上去,派下来查的也只会是华妃的人手,根本就是开门延盗。
若是自己私下查探,就是摸到证据,怕也落到当初丽嫔下毒,她私审下人的结果。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甄嬛心里已经将这件事扣在了华妃头上,极力思索报复的法子。
至于这个孩子,既然留不住,倒不如提前帮帮她这个额娘。
她没把握能瞒过皇后,但是华妃明显没有表现出来的精明,曹琴默也不是一心只为华妃打算的,最近皇后不在宫中或许就是最好的时机。
甄嬛面无表情,冷硬道:
甄嬛这件事不许和任何人说,只尽力保住这个孩子,能保多久保多久。
甄嬛还有你偷偷带进宫来一副送走这孩子的汤药,或许有一天这孩子能帮我一个大忙……
做完决策,她像抽干了力气一般,倚在一边,轻若叹息的幽幽道:
甄嬛实出哥哥,这个宫中,只有你能助我了。
温实初起先惊异非常,但嬛妹妹难得求他,又是这一副无依无靠的样子,就算拼出身家性命他也要帮这个忙,“小主无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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