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的倒霉蛋简亲王不知道背后的事情,只以为皇上是不喜欢他而故意为难,毕竟让目中无人的敦亲王低头,任谁来看这事都根本不可能完成。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在先帝跟前得脸,现在也得看着势头行事了,再不乐意也得接下这份苦差事。虽然他和敦亲王当初站错了同一边,可他到底不是皇上的亲弟弟,没那么大脸面和胆量推据。
简亲王打娘胎以来第一次在外边陪尽了笑脸,终于拉着敦亲王出来,到一家常去的酒楼准备和谈。另一边他也找了一个跟文官那边相熟的做中间人说和,两边人勉强坐在一起。
本来就是硬凑起来的人,席上两边都是一言不发。这是最好的发展,简亲王打的主意就是面上做了事,糊弄两次交差,就说自己管不了得了。
他想得美,但敦亲王哪是肯善罢甘休的,没理一样不饶人。喝了半壶酒,醉意上头就说话毫无顾忌,口不择言之下直称所谓御史不过禄蠹。
御史张霖气性也大,不然当初也不会当庭上奏。当初被打了,虽然皇上及时安抚,心里中也未平。今天本万分不想见到敦亲王,被同僚劝说才给亲王几分面子,现在没等来低头致歉,还被侮辱。
再也忍不下去,士可杀不可辱,当即就要撞死在这里。
简亲王哪里想到事情急转直下,赶紧过去拦着,刚挪开步子,这边又闹腾起来了。
见不惯那些言官动不动就要以死怎么样,敦亲王饮尽杯中酒,就地将杯子一摔,不知道是喝了太多还是如何,再无顾忌,一掀桌子,对在场所有人破口大骂。
只是没几声,众人就见他脸色涨红,直挺挺的厥了过去。
张霖一看,自己没如何呢,倒是还被赖上了,趁着在场其他人都在愣神,趁着间隙也一头撞在了墙上。
现在情况成了文臣围着张霖又哭又喊,勋贵在敦亲王身边试图看看是醉了还是真昏了。
简亲王望着这烂摊子,知道自己这个亲王位子,这宗人府的差事,算是他娘的做到头了。
皇上‘听闻’此事,将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都遣了过来。
张霖还好,被近处的同僚顺手拦了一下,额头磕破了晕倒,倒是没伤了根本,只需要静养些日子。
皇上直接下旨,让太医需要用什么药材,尽管从宫中取用。并亲赐了匾额,表彰他的高风峻节。
敦亲王就严重了,他一向爱吃大肉,饮酒也是无度,这次中风卒倒,昏迷不醒,太医联手诊治效果只能算是勉强,至于多长时间能醒要看天意。就是人醒过来也会伴有偏枯,也就是一侧上下肢偏废不用之证。
这下以后别说当差了,恐怕连走路都要让人伺候。
皇上火速册封他年仅六岁的嫡长子袭了爵位,其他差事也只能分给别人。而这个新晋敦亲王册封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替父登门道歉。
敦亲王莽,他福晋可不是,知道自己儿子日后没有着靠,只能做出姿态来。总不能十多年后儿子入朝为官,被群臣排挤的没处站脚。
这件事最倒霉的还是简亲王,办事不利,被罢了身上的职位不说,连亲王的爵位都被革了,还是交由他庶出的弟弟袭爵,比直接犯事的敦亲王结果好不到哪去。
不过他一向沉迷于酒色,本身能力就不如何,若非在先皇那里得脸,也做不到现在的位子,被罢免了也没人觉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