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

【地狱模式——面见新任大当家，他已知悉你被警局释放，你要让他放过你。】

“我去。”也分不清他是在骂人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众所周知，他的枪口下皆是亡魂。

真正的坏人茹毛饮血，杀人如麻，心早就已经被黑暗腐蚀的只剩下一具躯壳，没有任何的情感，眼里也只装的下利益。

杀人不眨眼，是他上的第一课，也是他规避不了的

残酷现实。消息隔绝在这个黑色地带，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像他永远也看不见得阳光，痛苦麻木的隐隐刺痛，看着眼前一桩桩的恶行，却唯有卑微附和。

“听说，你们中间有卧底?最好是自己站出来，不然都得死。”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样诈身份，谁最先绷不住，谁就被定义为卧底。那天被抓的人都被放出来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老大，你听我说，不是我啊！”

“嘭！”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一枪毙命。

“都杀了吧，最好是全都杀了，以绝后患。”刘波自言自语，引起了老大的注意。

“别忘了，你也是怀疑的对象。”大当家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如果老大怀疑我是条子，那我无话可说，开枪吧。”刘波眼睛都没眨一下，决绝的直视对方的眼睛，看不到恐惧和求饶，像是等待着无情的审判。实际心里也是在赌，他害怕的控制不住身体微弱的颤抖。

“哈哈哈，有意思，那就听你的，都杀了。”刘波闭上了眼睛，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几声枪响过后，他发现他还活着。或者换句话说，只有他还活着。

【恭喜!通过地狱模式!】

他甚至不能松一口气，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他好像逐渐迷失了自我，他开始害怕枪声，每次听到枪声都会不自觉的颤栗，脑海里也都是那些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子弹从太阳穴穿透，不费吹灰之力，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却也是最煎熬的，因为他有心。

活是活下来了，就是再一次成为了边缘人物，其实想来也挺幸运。远离风暴的中心，也就意味着能活的更久一点，现在他也就这一点卑微的愿望了。

而在警署的傲天，也在努力着，一刻也不敢松懈。他的精神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虽不比师哥，但警署的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太拼了些。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拼啊，每次冲在最前面，不怕有危险吗？”

“不怕！当警察的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傲天义正言辞的回答，这是师哥教他的道理，“我多抓一个人，我方卧底就少一分危险。”前一句的出于对职业的敬畏，后一句...是他的私心，是他藏匿于心底的秘密。

成为了一个不知名混混之后，刘波的日子也莫名的多了些潇洒自在，少了很多的猜忌，他也不必防着那些“蠢笨”的小喽啰。

但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期待的自由，而是真正的站在阳光下，和曾经的他们，和他，并肩作战。他无时无刻不在想，一度成为了他的心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总是被梦魇住后惊醒，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他都害怕那一天暴露，只是因为他说了一句梦话。他开始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做卧底的意志力强大到连做梦都要是清醒着的，最好不要做梦。

像是一种讽刺，他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偶尔睡不着的夜里也会无故发出嗤笑，他是笑他自己，可悲可叹。卧底一事无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输的彻底，弄的一身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