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 浣市已经不再那么炎热,刚在这个高中和同学混了个眼熟,一轮开学考又隐秘的划分了学生的阶级。
“第十一名的同学是林止愿,并不是很理想的成绩,再接再厉……”
既不算好,也论不上差。这所学校上有顶尖继承人和奋发图强贫困生,下有纨绔子弟富二代。
他?是个私生子。
不需要,也不能太出色。
林止愿要用成绩应付他妈,又要用逃课处罚应付他父亲的正妻。
阳光撒在他的后颈,带着几分躁意。讲台上治学严谨的班主任说着这个月来的优生差生各种行为,或是表扬或是批评。
教室里吹着空调,林止愿将窗帘的缝隙拉的更大,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映射在他脸上。
琥珀色的眼里带着几分懒洋洋,墨色的睫毛轻轻扇了几下,随后那双温和的杏眼便阖上了。
单人单桌的学校没有同桌叫醒这个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少年,昏天暗地里,下课铃响起。
林止愿将头翻了个面。接着睡。
课桌椅推拉的声音响起随后后归于静寂。
上课铃又响了。林止愿被阳光晒的脸颊微微发烫,他迷迷糊糊的拿了本书随意盖在自己脸上。
一瞬间,林止愿感觉有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
他茫茫然睁开了眼,讲台上老师分明不见身影,只是……
只是周围的同学好像变了。
变了,但没完全变
还有那么几个比较熟悉的面孔,他们脸上满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课桌前,站着另一位少年。
少年眉眼端正精致,光看下半张脸极其斯文温润,一双墨砚般的凤眼添了几分锐利凛冽。
他神色满是无奈,黑色的眸子又带着几分无语,斯文干净的脸上透露出局促尴尬。
“同学,分班了。”
“你现在在的班级被分为重点班。”
声音也好听。
林止愿捋了捋翘起来的呆毛,延迟的大脑没反应过来。
“啊?所以……?”
那个人似乎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又忍住了,他用着良好的教养和对智障的宽容说:“所以,你现在坐着的位置是我的位置。”
尴尬与傻气的羞耻顿时让林止愿的脸更加红烫,他急急忙忙拽出书包,正准备落荒而逃。
沉重的书包被惯性一甩,林止愿直接摔出去。
自己撞到了什么?林止愿听到耳边有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自己的,和自己摔在的那个人的。
扑通扑通的声音回荡在林止愿耳边,一堆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也发出几声窃笑。
按道理来讲,林止愿会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鹿那样害羞道歉。
不,但他在思考。
自己以一种倾斜的角度摔过去,应该会比那个人矮。但为什么只到那个人的心脏附近!!
什么东西吃了长那么高?
“抱、歉!”
他咬牙切齿道了歉。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了班级。
开学一个月的同班同学感情?感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哼哼哼。
林止愿愤愤想,一群没感情的学习机器!
发完牢骚,他站在走廊上,柔和的阳光像是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
他该去几班?
“同学?你是林止愿吗?”一道极具魅惑力的低沉少年嗓音响起。
“老师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