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临溪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的随从竟然也没有跟过来,估计是他的随从也看不惯他了吧。
管弦把酒桌给劈烂了之后,里面的侍从又重新换了一张桌子,侍从原本还想问伊藤南琪要不要上酒,但被管临溪给挥退了。
就算是再能喝,也不能跟灌水一样啊!原本他已经对伊藤南琪失望透顶,然而,再见他时,自己却……
“你今天怎么那么好脾气?”
伊藤南琪眯着眼睛问管临溪。原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拂袖而去,却不曾想,他反而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跟前,却也是着实奇怪。
“你不是要说吗?”
管临溪提醒伊藤南琪不要偏离主题,右边广袖一甩,他的手指便搭在了酒桌上,那样一副随意的样子伊藤南琪似乎从未见过。
大概是自己只顾着追逐他,而忽略了他本身所固有的一些东西吧!
“突然间……又不想说了。”
瞬时觉得,他没有必要说了。管临溪面对伊藤南琪的反复,也没有感到很惊讶,只是稍微红润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
“没关系,我习惯了!”我习惯了你一直以来的无理取闹,也习惯了你的骄傲霸道,所以对于你所做的一切,只要不超出常理,我就能够接受。
“对不起,白天……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愿,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终于,伊藤南琪还是说出口了。而这一声道歉,着实把管临溪吓的不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也会自我反省了?
“你,说什么?”
饱满的额头之下,映衬着两弯干净的眉毛,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微微向上伸展,它们的纹路都不约而同地走向一个方向,没有超出路线范围,也没有东倒西歪,不成规则。
就像他一样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睫毛的话,如果伊藤南琪没记错,管临溪的睫毛是他见过最会跳舞的睫毛,它们是那么地棱角分明,向上翘的弧度恰到好处,刚好能够放大他如星子般的眼睛。
如此一来,他的脸便由第一次见面开始,被伊藤南琪深深地刻画在脑海里。
“对不起,是我不够尊重你!”伊藤南琪又说了一遍,复饮了一口冷酒,酒水的残余顺着伊藤南琪的嘴角流过他突出的喉结,慢慢地深入到他宽广的胸膛。
酒的香味弥漫着伊藤南琪整个身子,但此刻,伊藤南琪身上的味道,在管临溪看来,是一股难得的香味儿,一股沁人心脾而真实有情的味道。
“还以为,你是从来不会道歉的人呢。”这个时候,管临溪才稍微用正眼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个男人。
“我是不会道歉,谁让我遇见的是你呢?”
伊藤南琪大方承认,自己确实是不太会道歉的人。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伊藤南琪是梵阿宫的宫主,他的内心有多么的骄傲,可想而知。
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自己既然知道错在哪里,为什么不认呢?更何况,他对不起的是自己在意的人。
那名跳河的女子,虽做法可笑,但她有一句话确实点醒了自己,“你,可曾有过一刻尊重过我的意愿?”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没有尊重过管临溪的意愿呢?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伊藤南琪歪歪倒到的起身,想要越过桌子来找管临溪,管临溪见状,迅速起身扶住了他。不曾想,伊藤南琪直接倒在了管临溪的怀里,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