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案上,刹那间,堂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一股庄严肃穆之气弥漫开来。紧接着,一声洪亮威严、震得人耳鼓生疼的断喝响起:“升堂!”“威~武~!”皂班衙役们齐声高呼,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在大堂内久久回荡。路军令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视着堂下之人,义正辞严地开口道:“据斋堂堂主所言,你便是那致使斋堂离奇消失之人?”这一番话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恰逢有百姓路过军衙,听到“凭空消失”这几个字,不禁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凭空消失?”这一声呼喊,好似具有某种魔力,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呢?”
王宇轩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那一双眼睛里,有一丝慌乱如暗夜流星般稍纵即逝。路军令将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眼神一凛,再次高高扬起手臂,手中的惊堂木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拍下,“啪”的一声脆响,仿若一道惊雷在堂内炸开。王宇轩心下一惊,却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大人明察啊!草民不过是这市井之中毫不起眼的一介平民,每日为了三餐温饱奔波劳碌,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会身怀那等超乎常人想象、近乎妖异的奇特能力?这实在是无妄之灾,望大人还草民一个公道!”
“荒谬绝伦!满口胡言的怕是你吧!空口无凭,你有何证据?”王宇轩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对方,话语掷地有声。“证据?哼!”堂主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在场的诸位皆是见证,那些巡逻兵更是亲眼所见,这还不算证据?”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大堂。“大人,此事疑点重重,草民恳请当堂对质,还草民一个清白!”王宇轩心急如焚,转向路军令,言辞恳切地大声喊道。“对质就对质,今日定要让你心服口服,无可辩驳!”堂主满脸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怒火,迫不及待地应声道。路军令面色一沉,神情威严,拿起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高声传令:“传巡逻兵,带齐人证,即刻上堂!”皂班衙役们齐声呼应:“传巡逻兵,带齐人证!”那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在大堂内回荡,气氛愈发紧张凝重,一场激烈的对质即将拉开帷幕。
斋堂堂主闻听此言,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那原本就阴沉的面容此刻更是扭曲得有些狰狞。他双眼圆睁,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化为实质喷射而出,死死地盯着王宇轩,好似要用目光将其千刀万剐。紧接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恶狠狠的咒骂:“你这卑鄙小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我那日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亲眼所见,在场的众人也都能佐证,难不成还能被你这张巧舌如簧的嘴给轻易蒙蔽了去?”说罢,他双手紧握拳头,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王宇轩生吞活剥。
不一会儿,巡逻兵和相关人证被带到了大堂之上。巡逻兵甲率先说道:“大人,昨夜我等亲眼所见王宇轩在那案发之地徘徊,形迹十分可疑。”王宇轩怒目而视:“我在安抚病人,怎能就此认定我有罪?”巡逻兵乙接着道:“可你当时神色慌张,看到我们就匆忙逃离。”王宇轩大声反驳:“那是你们突然出现,打扰了华老的医治!”堂主在一旁冷笑道:“还在狡辩,若你心中无鬼,为何如此?”王宇轩转头怒视堂主:“定是你故意陷害,想要借机报复!不过,作为斋堂的堂主怎么会有此一问呢?你对病人就这么视若无睹吗?”堂主怒吼道:“这是两码事,你明明行迹鬼祟,跟治病没关系!”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大人,我好像知道些隐情。”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个说话之人的身上。只见是一个瘦弱的小厮,他瑟瑟发抖地走上前。“快说!”路军令威严地喝道。小厮咽了咽口水,说道:“大人,昨夜我看到堂主和几个陌生人在角落里密谋,好像提到了这位公子。”堂主脸色骤变,大声呵斥:“你胡说!”王宇轩趁机说道:“大人,这其中定有蹊跷,还望明察。”路军令沉思片刻,说道:“将堂主带下去严加审讯。”堂主被带下去后,王宇轩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位小厮行了个拱手礼,“你是谁?为何为我辩解?”小厮向王宇轩拱了拱手,“公子,客气了,我是华老的药童,还有一事,一定要严加审问斋堂堂主,各位恐怕中了不少程度的幻药!”
王宇轩听闻,心中一惊:“幻药?这可如何是好?”小厮压低声音说道:“公子莫慌,我曾听华老提及过解此幻药之法,只是需要几味珍稀药材。不过,有些药引需要问斋堂的堂主!”王宇轩忙问道:“是哪几味药材?”小厮皱着眉头说道:“分别是冰山悟莲、千年耀树的灵根和深海礁灵,这几味药材皆是世间罕有,寻找起来怕是极为困难。”就在这时,一位皂班的衙役走到路军衙面前,呈上了招认书,和一些药引,路军令严肃的说道:“交给他们!”衙役立刻递给了药童,药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的,是这些药引,有了这些药引大家可以得救了!”王宇轩兴奋的看着他,“这些药材和药引在哪里能找到?”
药童微微蹙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药引之事,我自会设法解决。只是那冰山悟莲生长于琼月帝都与聚盛帝都交界的琼聚山脉的冰峰之上,千年耀树的灵根隐匿在聚盛帝都的天堂森林深处,而深海礁灵则潜藏于聚兴路沿线的沿海海底深处。这些地方皆是悬崖峭壁林立,地势诡谲莫测,凶险万分,绝非寻常人等能够轻易涉足之地。”听闻此言,王宇轩的身躯猛地一颤,他立刻凝神感知,原来是怀中的白蛋轻微震动了一下。王宇轩牙关紧咬,毅然决然道:“那就由我去吧,哪怕前路荆棘满布、艰难险阻,我也定要去闯上一闯。”“好!果真是有胆识之人!”一道坚定而洪亮的声音自大堂右侧传来。紧接着,一位身着金黄色华贵贵族服饰的男子从后廷稳步走出。路军令见状,慌忙跪地叩首,口中高呼:“聚安路路军令参见五皇子,微臣有失迎候,万望恕罪!”众人见此情形,也纷纷跟着下跪行礼。
然而,此时王宇轩怀中的白蛋却剧烈震动起来,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随后匆匆向五皇子拱手作揖。路军令见此情景,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放肆!你这小小庶民,竟敢在五皇子面前站立不跪,简直胆大包天!”王宇轩闻听此言,也不顾五皇子是否应允,便迅速撤回了拱手之礼,神色不屑地冷哼道:“哼!在我看来,不过是帝都守门之辈罢了,如此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怎配让我下跪?我肯弯腰行礼,已是给足了面子!”“哦?守门人?罔顾性命?你这番话可真是胆大至极啊!”五皇子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王宇轩仿若未闻五皇子的叫嚷,俯身轻拍了拍跪在地上的药童,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决然:“我这便去采药,待归来后,自会前往斋堂寻你。”语罢,他抬脚便要向门外走去。“站住!这般目无尊卑,简直放肆!”路军令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吼一声。衙役们闻声而动,迅速列阵堵住了门口,个个神情冷峻,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哎,何必如此呢?大家都轻松些,不过是些小节,这位兄弟只是随性而为,你们莫要阻拦。”五皇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地在王宇轩身上打转,抬手示意衙役们让开。
王宇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疏离与戒备。五皇子却不以为意,快走几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宇轩的肩膀,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牌子,递到王宇轩面前,和声说道:“兄弟,此乃聚盛令,有了它,你在天堂森林和深海之地皆可畅行无阻,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王宇轩眉头微蹙,心中念头急转,抬眼间见五皇子又要开口解释,他神色一凛,毫不留情地将五皇子搭在肩头的手用力推开,目光如炬,语气坚定而严肃:“切,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不配与我称兄道弟!”言毕,他身形一闪,如脱缰之野马,迅速冲破衙役们尚未合拢的包围圈,飞快跑出了聚安军衙。只留下大堂内一众面面相觑的人,五皇子站在原地,望着王宇轩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与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