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黑暗的山洞里,蛇男终于舍得略微松开尾巴,身上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放松。
顾谣探出脑袋,怯生生地打量四周环境——整个山洞呈口袋状,洞口很小,堪堪容得下一人通过,还得弯腰蜷缩着身子。阳光也受到洞口的限制,很少能够透进来,很是昏暗阴湿。
这个洞口爬出去好难的样子……
顾谣正在走神,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蓦然出现在眼前,比恐怖片还要渗人几分,吓得他不敢乱动。
蛇男猩红的舌头在顾谣白嫩的脸颊上舔来舔去,像是在品尝一道佳肴,猫儿似的竖瞳在黑暗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小雌性好像很喜欢我的巢,他在看我的床,好乖……
没有再感受到滚烫的眼泪,蛇男高兴地摆摆尾巴,兴奋地用肚皮摩擦顾谣柔软的肌肤。
他始终不敢太用力,自己全身都附有坚硬的鳞片,一不留神就会划伤脆弱的小雌性,只敢用自己身体最柔软的部分触摸小雌性比软水还软的皮肤。
在兽人和半兽人看来,小雌性是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生物。温暖的身体、漆黑的瞳孔、毛茸茸的头发,乖顺的眼神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而且据说跟小雌性交配后,可爱的小雌性还会怀上更小更软的崽崽。拥有后代是每个兽人和半兽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是由于星球生存环境恶劣,脆弱的小雌性根本无法独立生存。而在被兽人和半兽人庇护下的小雌性,又常常死于兽人和半兽人之间血腥残忍的争夺。
在这种环境下,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小雌性,变得更加稀少,甚至比水源更加宝贵。
“饿吗?”
可能是常年用声音来震慑敌人,也可能是冰原里少有交流,蛇男的声音十分嘶哑,吐出的音节模糊不清。
顾谣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系统先生说过要让他出去打猎,这样自己才有时间跑出去。
“饿,我饿了……”顾谣猫儿似的声音从尾巴后闷闷的传来。
蛇男又亲昵地用舌头蹭蹭顾谣的眼睛,微凉的舌尖顺着小雌性已经干涸的泪痕缓缓向上,似乎在对之前小雌性的哭泣而难过。
在觅食前给配偶以安抚是蛇类的本能。
因为冰原的环境恶劣,存活下来的生物都是优胜劣汰之后凶猛残忍的存在,所以每一次觅食都凶险万分,晃眼间就可能被更强大的捕食者咬下脑袋,觅食前的温存也许就是最后的温存。
顾谣感觉身子一松,被放到了一块大冰块上,缠绕在腰腹上的蛇尾也慢慢松开,冰凉而尖锐的尾巴尖从他的下颚滑过。
在陌生环境中本来就紧张的顾谣,更是吓得一动不动,颤抖着闭上眼睛。
蛇男又在冰床周围滑行了两圈,用尾巴卷起几根干草覆盖在顾谣身上,听别人说抱着干草睡觉会很舒服。
干草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了,冰原上根本没有草的存在。这几根干草还是跟兽人作战时缴获的物资,为此还在身上留下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见小雌性享受般地闭上双眼,蛇男终于放心地出巢觅食。
希望这次也可以跟以前一样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