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煦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炸裂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一女侍多夫,抖了抖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闻人煦,不对,现在应该是魔教教主顾景。顾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抬步像山洞在走去。
这个身份还是挺适合的,位高权重,肆意妄为,武功高强。不知道那个黑化的小徒弟在哪儿呢。
顾景勾了勾唇,想到那尚不知身在何处的小徒儿,有些莫名的激动。黑化少年,就让为师好好教你怎么虐渣吧。
顾景眨了眨眼,眼睛亮亮的,像是想到了好玩的趣事。
——
初春,江南正是绿柳抽枝,暖风吹岸的时节。
柳州城最大的酒楼顺意楼,顾景一身玄衣端坐在二楼窗边。
窗外春雨绵绵,数条船只停靠在岸边,寻着避雨的茶棚,一边饮茶一边观景。
零星几只小船在河面上飘着,船家披着蓑衣头戴斗笠,撑着一根竹竿在细雨中悠闲的划船。船上大多是一些文人墨客,偏爱在雨中泛舟游湖,吟诗一首,彰显文采。
小二动作利索的端上酒菜,目光不敢往俊美的少年身上窥视。
顾景如瀑的长发被玉冠高高束起,露出精致的五官,乌黑清澈的双眸深不见底,卷翘的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真切那双幽深的凤眸,引人窥探遐想。
顾景白皙如玉的指尖捏起桌上的酒杯,送至殷红的唇边,浅啄了一口。
本该喧嚣热闹的酒楼里,大家不约而同都降低了声响,放轻了动作,生怕唐突了窗边坐着的美人。
顾景丝毫不在意周遭的视线,自在的饮酒赏景,清冷疏离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
仗着没人见过魔教教主的真容,顾景完全没有想要掩饰容貌的想法,顶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光明正大的出了魔教,千里迢迢来到了柳州城。
一路上太过顺风顺水,让顾景都觉得有些无聊了。说好的刀光剑影,潇洒肆意的江湖呢?
好在他不是出来找乐子的,而是出来找小徒弟。
目光时不时扫过酒楼外的几处小巷子,顾景漫不经心的喝着酒,等着他的小徒弟出现。没过多久,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身影终于出现在巷口。
瘦小的身影在蒙蒙细雨中显得更加渺小,和其他沿街乞讨的人不同,他身上的衣衫虽然破旧却很干净,不会让人一看遍心生嫌恶之感。
原主武功深厚,视力极佳,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小孩干净的脸。
衣衫下的身材瘦弱,还没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婴儿肥,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对上他若有所感抬眸望过来的黑曜石般的眸子。
顾景心中一动,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对这个感知敏锐的有些过分的孩子弯起一抹笑。
按照原主的武力值在整个江湖也是顶尖的,虽然没有刻意收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发现的。
心中对养小徒弟这件事越发感兴趣,顾景叫来小二,指着楼下站得笔直的小孩道:“把他带上来。”
小二接过碎银子,顿时喜笑颜开,高兴地连连躬身道:“谢谢客官,我这就去把他给您带上来,您稍等片刻。”
小二说完便冲下了楼,顾景在桌对面摆了副干净的碗筷,眼中闪过一抹期待。比原来的时间提前了几年相见,不知道现在的莫桀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是不是已经变得心机深沉,步步算计?
出乎意料的是,小孩半分不领情,小二被一个不注意推倒在地,他猛地转身往小巷子深处跑走了,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顾景哑然一笑,倒是忘记了莫桀从小流浪,吃了不知多少的苦,对待旁人都是满心警惕,怎么可能跟着陌生人上酒楼。
叹了口气,顾景站起身,叫来小二打包了一碗煮的粘稠的粥和一盘小菜,往小巷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