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非常沉默的环境中,吃了饭。
两人毫无交集,一顿饭吃下来安瑜又几乎没有碰过筷子,白遇则是食欲不佳,一碗米饭下肚就饱了。
吃完饭后两人各自离开,白遇站在餐厅外面看着安瑜又的车开远之后他才返回去上楼。
刚一回到公寓,白遇就收到了安瑜又的消息:【以后我会注意保持距离的。】
看到这条消息之后白遇怔了怔,他看着那句“保持距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鞋柜上摆着一把钥匙。
是放在安瑜又那儿保管的他家的钥匙。
白遇有些分不清,现在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拿着钥匙开门,房间内黑漆漆的,白遇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安瑜又的模样,白遇突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安瑜又也是小小的。
这段记忆过得很快,但的确是脑海中存在的。
他们的到底之前是怎么相处的?
为什么当他跟安瑜又说了分手这件事情之后,反而是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揉捏挤压了一样的难受呢。
或许……大概就是因为安瑜又是那样赤诚热烈的一个人,而自己……自己是那样残忍地辜负了他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好似野草一般疯狂滋长起来。白遇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病态。
他原先对安瑜又并没有特殊的感情,只是因为失忆愧疚而已。后来这份感情又变成了害怕,他没有自己性取向方面的记忆,因此也害怕、抗拒这样的同性之间的往来。
也就是在这他拒绝了安瑜又的时刻,而这份感情又突然地变成了悸动。
他后悔了。
白遇突然不敢往下细想下去。
他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起身上楼洗澡睡觉。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的他是不是做了一件非常混账的事情?
白遇闭上眼睛,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他越是想要忘记,脑袋里那根名叫安瑜又的弦便越绷得紧,根本无法松弛下来。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爬起来打开灯。
外面的街道很冷清,只有一家酒吧绚烂多彩,霓虹闪烁。
白遇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摆着一瓶红酒。他拿起玻璃杯轻轻摇晃着,看着猩红色液体随着酒杯倾斜滑下,带出晶莹的痕迹。
周围的声音喧嚣嘈杂,白遇却仿佛置身另外一个世界。
他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就在不远处的那个座位,那应该坐着一个,头发微长,穿着马丁靴,酷飒的男人。
他喝醉了酒,晃晃悠悠的跑到他面前。
那个人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新的艺人。
白遇看着那里,目光恍惚起来。
他想起来了。
他曾经和安瑜又一起到过这里,他曾亲密地靠在安瑜又的肩膀上。
可是……那一幕突然变成泡影,消失了。
白遇端起桌上的那杯红酒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瞬间涌上舌尖,灼烧的疼痛令白遇皱了眉。
他又喝了一口,直到喉咙里都尝到血腥味儿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