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上班,好像不能在普通的生活片段,但仿佛在这些活动之中就是缺少了一个人陪他做这样的事。
这个人曾经如影随形,不,如果说如影随形还不准确,应该说,那个曾经不起眼的人,就像是空气一样陪伴在他的身边,但没有人能拒绝空气。
那个人是打从他失忆之后就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的,叫安瑜又的人。
白遇回家之后,又拿出自己的日记,反复的翻看。
“我原谅他了”这五个字他来来回回的读,翻来覆去的读,也没有办法描摹出当时自己写下这句话时,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喜怒哀乐,都掺杂在心里。
白遇不敢承认,他在回忆起和安瑜又一起的点点滴滴,一瞬间是希望自己能够赶紧恢复记忆不要再这样下去。
可是他又该怎么回复记忆呢?
初次见面的地方。
酒吧酒店他都去过了,虽然记忆有所松动,但不代表他能回忆起来。
焦躁的不仅仅是他。
他之前的举动到底有多么伤害安瑜又这个爱他的人。
可是对方什么都没有说,把钥匙还回自己家,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白遇心情烦躁,于是又拿起手机翻了翻。
照片里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却像是隔了一层薄纱,他看不清也看不见,明明照片上自己笑得十分鲜活,反而自己却没有办法带入当时快乐的场景。
每一张合照无论是和同事的,还是和安瑜又的当时的任何的喜怒哀乐,自己都无法感知。
白遇抓着头发,眼眶发红。
他突然很恨自己,恨这样毫无作用的废物!连回忆都做不到,又怎么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白遇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想了许多,可还是没有想起一星半点。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响起来。
竟然是安瑜又。
白遇打电话接起来,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任何话。
听见听筒里的哽咽,安瑜又被吓到了,“白遇,你怎么了?”
他担忧地问道。
白遇摇摇头,声音沙哑低沉:“我……”
“你哭了,是吗?”
安瑜又轻声问。
白遇沉默几秒钟后,说道:“嗯……是。”
他其实一向坚硬的内心,在这个时候却脆弱不堪,尤其是在他的爱人面前。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露出软弱的神色,想要寻求依靠,却忘了,对于安瑜又来说,这只是一种关怀罢了,并不是他的港湾。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安瑜又柔声问。
“没有。”
白遇摇头。
他抬头看着窗户外的蓝天白云,努力抑制住喉咙里的酸涩。
“你现在在哪儿?”安瑜又问他。
“我……在家。”白遇犹豫着开口,声音依然哽咽。
“那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安瑜又挂断了电话。
白遇将手机扔到床上,他双腿交叠坐着,仰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
他不禁想起和安瑜又的一些梦境般的碎片。
太美好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