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刘波忍着剧痛脱下了身上的棉长衫,这才看到他的整条左臂全都已经被鲜血染透,尤其左肩头的伤处,还在汩汩不停冒血。
若不是,他还穿着一件衬衫,恐怕那血早就也把那棉长衫全部浸透。
刘波拿起铁盒里的剪刀从袖口剪开直到肩头,然后将一次性的刀片用镊子夹了出来,装在了细刀柄上。
他深呼一口气,将拿在手中的酒精全部倒在了肩头的伤口上,瞬间那顶级的疼痛传遍了全身,几乎深入了骨髓。
那就像伤口再一次被一把把刀划开周边的肌肉,然后用寒光闪闪的刀尖一下一下刺进去又拔出来!
刘波已经是满头的汗水,他的右手因为剧痛而有些颤抖,他缓了缓后,举起细刀没有半点犹豫的划开了伤口边缘的皮脂和肌肉。
那刀片切割的人体组织的声音顿挫,血再一次开始快速顺着左臂流下去,他紧咬着的嘴唇已经发白,可是这根本缓解不了那钻心的疼。
刘波又深呼了一口,他用力快速的将整个细刀片全部扎进了肩头,低声的喊着:“呃,呃,啊,啊,啊!”
啪嗒,一个圆球形状的金属从他的左肩伤口里被挖了出来。
那竟是一颗,子弹!
刘波向后斜靠在了椅背上,他大口喘着气,此时的疼痛似乎已经麻木了,他又废了些力气包扎好。
这时突然袭来的巨大的眩晕和无力迅速攻击了他的意识,他的眼前变的一片漆黑。
无尽的黑暗中,铁镣声不断,那么刺耳。
一声声的无比凄惨的尖叫和呼喊中有孩童,有妇女,有老人,他们在血泊中挣扎着。
可是那些殴打甚至侮辱、暴行却更是变本加厉,无休无止。
丑恶的嘴脸扭曲着,恶笑的狂吼回荡在周围。
一个身影飞奔而来,他停在一个更高处,站在那里挥动着的手中的一面鲜红的旗帜。
那抹炙热的红,那抹鲜艳的红,那抹可以照亮一切的红,在无尽的黑中,悠扬着。
刘波也迎了上去,他和那举旗人一起握住了旗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涌了上来,保护着这都带来希望的红色。
渐渐金色的光芒从他们当中蔓延照射开,将垂死挣扎的黑暗彻底遮蔽......
“光!”躺在床上的刘波喊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坐在一旁的龙傲天立刻站起来,走到床边说:“少爷,您醒了。”
刘波刚要坐起来,才想起自己的肩左肩还有伤,可是他也只能忍着疼痛撑着,不能让傲天发现。
龙傲天却微微扶了扶刘波的身子,说:“少爷,您的枪伤很严重,不能剧烈活动。”
刘波惊住,他心中说:他,知道了!
他这才想起,方才应是因为太过疼痛而昏了过去,那么取出来的子弹和满地的鲜血,就出卖了他的秘密。
龙傲天却没有任何疑惑,他只是给少爷把身后的被子摆放好,让他坐着的时候舒服些。
然后便转身走到厅中的圆桌旁,从一个白瓷砂锅里盛了一晚粥,端到了刘波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