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漓窝在沙发上,望着电视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电影早就结束了。
她闭了闭眼,准备走向房间,起了身,碰到脚边的一个空啤酒罐,绿色的瓶子骨碌碌滚了几圈,在静得可怕的空间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她顿了下,改走向门口,随便披了件外套在身上,踩着双拖鞋,出了门。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几颗星星孤零零地点缀着夜色,有些凄凉。
秋风刮着,凉飕飕的,沈漓紧了紧外套。
少女走在街上,姣好的身形,引得路人多看两眼。
她双眸略显空洞,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随他们怎么打量,径直走进宜民便利店。
沈漓来到货架前,本想拿起一罐啤酒,白皙的手指在碰到啤酒的一刻,顿了顿。
她现在要是成了个酒鬼,就差个赌博,她就和她老子一个样了。
她收回了手,手指移向下排货架上的桃子味汽水,拿了一瓶,到柜台结了帐。
沈漓走出店门口,开了汽水瓶盖,浓郁的桃子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喝了一口。
是甜的吗?
好像是甜的。
她走了两步,看见前面十几米远胡同口站着几个身形壮实,一脸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群人胳膊上的大花臂实在有些惹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漓不想靠近这群人,正准备绕过他们走。
她的前面走过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中年男人的身影,他的脸上通红,显然沾了不少酒,沈成俞低着头看着手机,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一头撞上其中一个大花臂厚实的背,看样子像是这群人里的老大。
那个大花臂猛地转过身,看见比他矮了一大截的中年男人,后槽牙狠狠磨了磨,一拳打向中年男人:“谁他妈这么不长眼!”
中年男人一下被打趴在地上,蜷着身捂着肚子,黑框眼镜摔在一旁。
大花臂一脚踩上眼镜,玻璃镜片碎了一地。
“哦原来是你啊,正愁蹲不到你呢,结果你自己撞上来了不是?”大花臂蹲在沈成俞边上,玩弄性地打了两下他的脸。
他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衣领,拖进胡同,摔在地上。他的几个兄弟,紧紧跟着他们老大身后。
一个紧贴着大花臂身后的小跟班不屑地俯视着中年男人,双手横抱着,昂着头:“今儿我们老大没工夫陪你玩儿,你要是肯跪下来,学两声狗叫,这撞到咱老大的事儿,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身后一群兄弟听了,连着他们老大,一起肆意地大笑起来。
大花臂点燃了一根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不急不慢地对着地上的中年男人的脸吐了一脸烟:“我看可以。”
“接着嘛,咱再好好聊聊,这钱该怎么还……”话落,大花臂轻轻点了点烟头,滚烫的烟灰掉在沈成俞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