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俞痛得面目扭曲。
领头的老大单手拎起沈成俞的领口,让他能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嘲讽地由上而下盯着他。
“来吧,跪下来,叫两声好听的,你爷爷我今一高兴,兴许就不追究了。”
沈成俞浑身都在发抖,颤颤巍巍地,扑咚一声跪下来,畏畏缩缩地低着头。
大花臂稍显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仰起头,又吸了一口烟,张嘴吐出,烟雾缭绕。
“再叫两声听听。”
沈漓走过胡同口,余光瞥见昏暗的胡同里,跪在地上的沈成俞,步子没停,她没打算掺和。
既然他能做到对她不闻不问,她就能做到对他不管不顾。
沈漓心里从来就没承认过这个“父亲”,她不想管关于沈成俞的任何事情,不想和他扯上一点关系。
沈成俞哆哆嗦嗦地仰起头,看见一众人后街上的身影,眼睛瞬间睁大,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尽全力朝着街上喊。
“沈漓!”
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大花臂松开沈成俞,和他的一群兄弟们转过身,看向昏黄路灯下,身形单薄的少女。她的皮肤白得透明,不加半点装饰,已然是个活脱脱的大美人,尤其是那双眼,深邃而妖,尤为好看。
沈漓顿了顿,嫩白的手指紧了紧手中的桃子味汽水,平静地喝了一口。
呵,惹了人,还想拉她一起下水。
“沈漓!”跪倒在地上的男人冲着街上使劲儿地喊,“你不能不管我!”
沈漓在心底嗤笑一声,怎么不能?
小时候在学校被人欺负,鼻青脸肿地回家,你管过吗?
你和程千诺吵得昏天暗地,十岁刚出头的小女孩躲在房间里哭,你管过吗?
你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你酗酒,成了个彻彻底底的酒疯子,你想过自己还有个女儿吗?
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我管你?
她转过身,面对着向自己走来的老大,神情淡漠道:“我不认识他,你们继续。”
沈成俞听见,眼中闪过一瞬的愣神,很快便布满了愤怒,变得歇斯底里,趁着酒劲,他满脸涨得通红,显得更加疯狂。
“我他妈是你老子!你不能不管我!”
“你个畜生!丧尽天良!”
“我他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绝情的货!”
哟,这会儿倒是想起来,她是他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