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
扬州夜雨,淅淅沥沥。
远处朦胧的烟雨中,传来一曲悠长寂寥的箫声。
红豆倚在窗边,望着远处的扬州河,眼里露出缕缕望不穿看不到的哀愁。红豆的眼有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清灵,也有着红尘女子的无奈与落寞。她本不该这样的。
她听见远处传来的箫声,清婉绵长,却又有说不出的孤独之味。她好奇,信步走向箫声传来的方向。雨水滴落在油纸伞上,窸窸窣窣。
二十四桥边,一白衣男子,衣袂飘扬,遗世独立,一支箫在他的口中变得异常灵动,仿佛雨声,仿佛哭泣,又仿佛在诉说。
红豆静静听着,待一曲罢了,望向那男子,他白衣胜雪,眼眸深邃,如晴空中的星星,只一眼,便沦陷在他的眼眸中。
红豆呆呆定住,迈不动步伐。
“哎,姑娘。”耳边传来他的声音。红豆如梦初醒,转头对上他的眼。
“姑娘,你可曾见过我?”他眼神疑惑。
“未曾,只觉公子似我一位故人。”她目光清冷,内心却已灼烧滚烫。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那双眼像极了当年的他,才令她久久驻足不肯离去。可望向他,那年和他一起去摘青梅摔倒磕到的额头俨然还留有淡淡的伤疤。是他,是他!
可他却已然忘了她。
当年战乱中分离,悠悠岁月已过十载,红豆不知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他也早已忘记了她。所有的回忆,都在蒙蒙江南烟雨中化作一缕风,吹在红豆的眼里,那么冰凉。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萍水相逢罢了,何必记得名姓。小女子先告辞了。”红豆转身,她知道,往事种种,她都没有资格再去回忆了。
“秋尽江南叶未凋。晚云高。青山隐隐水迢迢。接亭皋。二十四桥明月夜,弭兰桡。玉人何处教吹箫。可怜宵。”这唱词寂寥凄凉,从红豆口中唱出,更是极尽哀凄。一滴泪滑落,无人知晓。一回头,依旧一双清灵的双眼。
堂下听客,有一人,似他,却又不是他。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我只红尘女子,难赋深情。
二十四桥温柔夜雨中的人是你。
道做 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