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好了?非常好,那我们走吧!”
送他们出霍格沃茨城堡门的是斯内普教授,他们在门口看到了一辆巨大的双层巴士和站在巴士旁边的邓布利多教授。
双层巴士的前端有一个很大的霍格沃茨的标志,通体是深红色的,从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长什么样子。
杰玛领着他们斯莱特林的学生先行一步,跟着邓布利多教授走上巴士。
“我们之中可没什么人和邓布利多亲近的。”有一个七年级的拉文克劳这么嘟囔道,伊薇瑞拉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邓布利多教授像是听到了这句话,他扬起一个笑容,目光一下就锁定了伊薇瑞拉,朝着她招了一下手:“伊薇瑞拉,过来。”
“邓布利多教授。”伊薇瑞拉放下自己的包,在杰玛有些惊悚的表情中走到了邓布利多教授面前,邓布利多教授此时坐在巴士最前端的一对桌椅上,桌上还摆了一盘柠檬雪宝。
“吃糖吗,伊薇瑞拉?”邓布利多教授的笑容让伊薇瑞拉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但她还是保持平和,拿过了一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
邓布利多教授也这么做:“要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糖果,比滋滋蜂蜜糖更好吃——在西涅瓦离开之后,我听说你过了一阵很艰难的生活,伊薇瑞拉,但现在看起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谢谢你的关心,教授。”伊薇瑞拉说道,“我现在确实一切都好,不然我怎么还能坐在这里和你一起吃糖呢?”
邓布利多教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还记得你爷爷送给我了一处在奥地利的小屋吗?我还没去过,不过就算没去过我也想得出来是什么风格的。”
“我有预感,你会比我先去到那里。”邓布利多教授耸肩轻笑,“当然只是预感。奥地利离英国还是太远了一点。”
伊薇瑞拉笑笑,没说话。
“喝茶吗?”邓布利多教授的疑问句和肯定句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一杯红茶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伊薇瑞拉又拿起红茶喝了一口。
“教授,一般情况下你应该很少和别人有闲聊的时候,尤其是学生。”伊薇瑞拉放下茶杯,“所以教授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邓布利多教授半月镜后的蓝色眼睛闪动着星辰,他无奈又好笑:“只是不想跟瓦力先生说的一样,我在这辆巴士上似乎没有什么聊得来的学生。”
“教授下次可以带上哈利。”伊薇瑞拉轻笑,“或者赫敏。”
邓布利多教授又望了一眼窗外,接着说道:“你的院长向我推荐了你们,那我也得信任他,不是吗?”
他又拆了一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双层巴士离开山崖腾空而起,在云端行驶。
“那是个寒冷的国度,学校也是。”邓布利多教授收回了视线,“但是也很富有色彩。”
伊薇瑞拉有些疑惑,按道理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会问更多关于爷爷和奥特莱的事情,再想得糟糕一点也该跟小天狼星·布莱克有关,更糟糕一点就该轮到里德尔了,伊薇瑞拉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了,但是邓布利多教授淡定闲聊的样子又好像真如他所说只是为了证明他在这辆巴士里肯定找得到人说话。
“西涅瓦和康奈利年轻的时候曾经一起来到俄罗斯,也来到了科多斯多瑞兹。”邓布利多教授像是自言自语,但是伊薇瑞拉却觉得他仿佛在说——曾经我也该来这里。
这是一个好笑的念头,伊薇瑞拉决定扔到脑后去,毕竟在他面前的人可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有什么地方是他没去过的呢?
突然,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睛从窗外的云层回到了伊薇瑞拉脸上,他看着伊薇瑞拉也盯着自己看,温和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想告诉我,伊薇瑞拉?”
被他盯了一会儿,伊薇瑞拉强压下心中升起的忐忑,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不太合时宜,教授。”
“没关系,从霍格沃茨到科多斯多瑞兹还需要很久的路,我们可以慢慢说,慢慢聊。”邓布利多教授的桌上出现了一杯为他自己准备的甜蜂蜜酒,“等你成年的时候一定要去一趟三把扫帚酒吧,里面的酒和气氛很不错。”
“我会的。”伊薇瑞拉说道,现在换她转头看窗外的云层,“不知道教授对我的母亲知道多少,奥特莱告诉我她是一只吸血鬼。”
“确实。”邓布利多教授的淡定一下将她的目光拽了回来,只听邓布利多教授继续平和地说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还是一个女巫,不是吗?”
“我算是一个人类吗?”伊薇瑞拉有些紧张地问道。
“当然。”邓布利多教授说道,“你可以沐浴在阳光下,没有吸血的欲望,拥有一个完整的灵魂,这都在证明你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那我的母亲在生下我之前是一个人类,是这个意思吗?”伊薇瑞拉又问道。
“我只能说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毕竟西涅瓦竭力也要拔除这个吸血鬼家族。”邓布利多教授平淡地说道。
伊薇瑞拉有些不甘心,追问道:“那教授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只是因为我这里也没有真正的答案而已。”邓布利多教授摇头,“就像我也不知道伏地魔是不是真的死了。”
伊薇瑞拉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邓布利多教授突然笑了:“麻瓜的书里有一个说法,我想你大概没有听过,伊薇瑞拉,叫‘疑罪从无’。我不是戒备心很重的人,一点动静就足以让我草木皆兵。”
“我是亲手用德里安送的匕首终结他的,他肯定活不了。”伊薇瑞拉佯装淡定地说。
“但你也知道,这已经是哈利和你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二次了,谁又能保证就没有下一次了呢?”邓布利多教授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是一双探究真相的慧眼,如火炬的目光照射在伊薇瑞拉的脸上。
伊薇瑞拉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说道:“教授,如果真的有下一次,你觉得他的目标还是只有哈利一个人吗?”
“当然。”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轻了许多。
她将红茶一口喝光,然后起身朝着邓布利多教授微微弯腰:“茶也喝完了,教授,我想先去休息一会儿了,对不起。”
“楼梯上去就是你们的房间,去吧。”邓布利多教授也没有强留,轻轻摆了摆手,伊薇瑞拉就离开了。
邓布利多教授看着伊薇瑞拉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摇摇头,望向窗外的云层——它越来越厚,甚至开始变得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