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说完小偷偷头发事件,王默哭兮兮抱住为数不多的头发,朝罗丽卖惨。
“你要怎样啦?”
“帮我复仇,我也要她的头发!”
“好好好,现在去?”
“当然。”
有人帮忙王默立马恢复满血,两人连水果都没吃,就前往一楼员工宿舍。
员工宿舍在右边,是罗丽前去探索的区域。
右边的房间分别是配电室、员工宿舍和船员宿舍。
虽然不懂为什么员工宿舍和船员宿舍不直接写男生宿舍、女生宿舍,二人还是在门口偷偷开门。
她们刚刚看见甲板上都是人,宿舍里应该只有那个女生,便放心大胆干坏事。
门很容易打开,罗丽簪回珠花,深藏功与名。
令人惊讶的是,偷王默头发的女生坐在靠窗下铺,嘴里念念有词:
“河伯保佑,信女献上新娘发丝,求河伯让我和新娘身份互换,信女愿供奉河伯一辈子。”
河伯?与河神有何不同?
王默揣摩这两个词,拉着罗丽悄悄离开。
罗丽也明白为什么女生要偷王默头发,原来是偷偷使用歪门邪道的法术。
人心难测果真不虚,刚进多人副本第一天就被人盯上,简直麻烦死了。
罗丽一时出神,隐身魔法顿时失效,两人直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也是仙力封印的弊端,使用时需要使用者集中注意力,不能有一点分神,一旦分神,就是魔法失效。
王默尴尬挤出一抹笑:“嗨!”
罗丽明白自己闯祸了,仙力使用需要集中注意力,她却在这个时候出神,还惹了大麻烦……
她刚想揽下责任,就听王默开始哭诉:“我的清汤大老爷哟,有人偷我的头发,还拜河伯,真的是胆子不小啊……”
王默没说完,船员和侍从们已经义愤填膺,原本无感甚至觉得好笑的人在听到拜河伯的时候脸色一变,猛地冲到最前面,就差抱着王默肩膀摇。
焦急地问:“谁在拜河伯?”
王默擦掉眼泪,抬眸看清男人样貌,浓眉大眼厚嘴唇,留着络腮胡,脸上是历经风霜的痕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期期艾艾道:“不、不知道,她在员工宿舍,我看见她、是个女生。”
说是不知道,实际上特征说得明显,员工宿舍现在就那个女生,哪里还有别的人选。
员工宿舍的门不知是谁打开,那个女生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王默的头发。
见状,知道无法挽回,索性把希望寄托在河伯身上。
“河伯大人,保佑信女得偿所愿,河伯大人,保佑信女得偿所愿,河伯大人,保佑信女得偿所愿!”
一连说了三遍,转向窗外,没有犹豫地纵身一跃,跳进湍急河流。
员工宿舍在船头位置,跳进河里不会砸死,只会因为缺少食物和不识水性慢慢接受死亡。
在场所有人都很惊讶,那个络腮胡更是扑到床边,悲痛欲绝。
有人惊讶,有人伤心,有人无感,有人惋惜。
无论是谁,女生偷拜河伯的事仿若云烟,瞬间消散。
王默演戏时酝酿的眼泪刚好落下,本人惊讶的一批,也不知道这个眼泪算不算鳄鱼的眼泪。
只是不等她细想,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意识,一阵一阵宛如刀割,钝刀子剜肉也不过如此。她的精神力不是很强,在阵痛中只坚持几分钟,罗丽甚至来不及扶她上楼,王默就晕倒了。
她不是简单的晕倒,意识被一双手揉面团似的按压搓弄,然后放在身体某个角落,落灰生根发芽,等待花开。
王默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所以她看见她的身体苏醒了,“她”一醒来就表示对罗丽不满意,船员很有眼力见,很快把罗丽捆了扔到河里,“她”冷漠的看着,仿佛扔下去的不是一条生命。
“她”只在乎自己能否完全取代王默,是以罗丽消失在湍急河流里,“她”反而露出喜悦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多么讽刺。
讽刺王默那滴鳄鱼的眼泪。
命运兜兜转转轮回数遍反噬到自己身上。
再之后,王默看不见,她的意识被再次拉扯,这次没有身体禁锢,意识脱离身体,无用的意识体能丢到哪里去呢?
答案是和她的好朋友永远待在河底,埋在石头河沙里,被河水磨成鹅卵石,抹去原本模样。
船上,陈思思等人还不知道王默的身体换了芯子。
第二天一早就组团去找王默,门敲了很久没开,几人虽然疑惑也只道王默贪睡。
然而一整个白天都没有见到王默就很奇怪了。
毕竟王默不出门,罗丽可是要出门找吃食的,总不可能一直不出门。
就算二人都不打算出门,可怜孔雀的传音纸鹤也不回就很奇怪了。
陈思思主动找上船员:“我有一个朋友也是新娘,可是她一天没有出门,我现在很担心她,你可以给我她房间的钥匙吗?”
被新娘寻求帮助,船员可是高兴坏了,这可是河神的新娘,只要她向船长美言几句,回去村子,村长都是会多发些奖金的。
船员询问道:“不知您的朋友是哪位新娘?”
“荷新娘。”
船员对这位荷新娘印象深刻,可不是谁都能半夜爬起来抓贼的,“这位新娘因为侍从不合心意,在挑选新的侍从,建议您不要去找她。”
“不合心意?”陈思思一惊,和孔雀交换一个眼神,立马扶额装头疼。
“哎呦,哎呦,我的头哟,好疼啊……”
船员慌了神,新娘在他面前出事,担责任的可是他,让孔雀把陈思思扶回去,马不停蹄去找船医。
这边船员刚走,陈思思就和孔雀跑到王默房前。
孔雀熟练拔下发簪开锁,该说不说,这个开锁业务可以拓宽一下,不能总是自己开,多少让别人过过瘾。
房间里,“王默”正在训练挑选出来的四个侍从。
“葡萄。”剥了皮的葡萄喂到嘴边。
“剥橘子。”一瓣橘子喂到嘴边。
“香蕉。”香蕉也喂到嘴边。
“苹果。”苹果喂到嘴边,她却生气了。
“王默”大喊大叫,一点做新娘的自觉都没有,“说了多少遍,苹果切块,切块!你再这样就自己跳河吧!”
地上跪着的麻花辫女生瑟瑟发抖,不断点头说自己错了。
其他侍从不敢说话,动作稍稍慢一点,都会被骂。
“快点,没看到我没吃到水果吗?”
陈思思和孔雀看着这个暴躁的女孩,实在无法把她和记忆里王默的形象结合。
陈思思咋舌:“默默好像不会这样吧。”
孔雀附和:“确实不会这样,她只会抱着你撒娇。”
好吧,确诊了,这不是王默。
难怪不回讯息,原来是看不懂。
另一边,文茜带着齐娜悄摸溜进员工宿舍,菲灵在门口放哨。
她们和陈思思孔雀兵分两路,前去察看那个跳河女生的线索。
只是她的东西被收拾得差不多,她们只能期待发现一些没来得及清理的东西。
齐娜占卜过王默和罗丽的处境,塔罗牌告诉她一切正常,此时属于急病乱求医,塔罗牌说什么就是什么,原本一直很相信的塔罗牌在这个时候只能做一种寄托。
真正要做的还是找到“王默”不是王默的证据。
最起码能揭发“王默”的真面目。
很可惜,“王默”的东西被收拾干净,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干净得不像是简单收拾,像是特意为之。
文茜从其他侍从那里打听到,船员对这起跳河事件缄口不提,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
而对“王默”,态度愈发恭敬,甚至有人怀疑“王默”已经是真的新娘了。
不过问起真的新娘是什么,侍从们又闭口不谈。
员工宿舍无功而返。
铁希去了船员宿舍,换上正常衣服没有人怀疑他,只当他是普通船员,谈话也不避着。
因此铁希听到不少有用信息。
譬如王默被替换是副船长一手促成,据说是副船长有一个侄女,他眼红船长因为女儿成为河神的新娘地位水涨船高,想借侄女登上高位。
恰好侄女也有这个想法,二人一拍即合,找到偏方,可以抢夺他人身体,上船后盯上王默这个独行侠,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六天的时候动手,没想到行动顺利的不可思议。
关于河伯,船员稍有提及,铁希东拼西凑出一些信息。
河神是成神的真神,河伯是河神成神时摒弃的恶念,是哪曾想河伯吸食足够多的恶念也成了神,只不过是一个邪神。真神和邪神打架,遭殃的是人类。
所以为了村子和平,村民才愿意让女儿做新娘,而且成为河神新娘还可以衣锦还乡,没被选中的新娘也可以平安回家,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愿意。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出过事,六年前就丢了一个新娘,村里人都传是河伯抢走了河神的新娘,也因这样,河伯名声越来越坏,提及歪门邪术必有河伯。
可无论是“王默”还是河伯,都没有王默和罗丽的下落。
河水湍急,有情亦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