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芝一怔,五代末年,家国纷乱,百姓士人都不似后世那般严苛,男女间不得通名字,所以少年来问还真是正常。她想了一想,带着某种坚定说:
周庭芝(周意欢)“妾姓周,小字意欢,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意欢。”
我的人生,就是要潇潇洒洒地度过。
从此,再无江南广陵周庭芝。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位赵三公子,正是跟随他哥哥前来,做一件说出来无比荒唐的事。
初夏的江南难得有这样的晴天,微风吹过石榴树,花树影动。瓦官寺内廊下的石榴花开的正好,红艳艳如美人脸上的胭脂,可是在亭子中的美人虽穿着正经大红的国后礼服,头戴凤冠,脸色白的像纸一样。
她被一个高大英武的男子小心的搂在怀里,
赵匡胤多少年了,朕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娥皇,我多怕是在做梦。
听他的深情告白,纵使来前已经做了一番准备,娥皇还是泪水横流。
但是,那对在滁州湖畔的年轻人,终究是回不去了。
他是上邦皇帝,她是江南国后。
那名英武的男子却还沉浸在往日的情谊里,他说:
赵匡胤“李煜待你如此无情,你跟我回汴京去,朕可以立即封你做皇后。”
娥皇一惊,本能地退后,用最正经地话说:
周娥皇“不,皇上,我不会跟你走的。”
赵匡胤像一个为卿痴狂的少年郎,
赵匡胤“从南到北,从东西班首到皇帝,我有太多太多的事想和你分享。生活中无论是快乐、忧愁还是痛苦,我都希望有你在我身旁。可你却在千里之外,朕思念你的心情,和那心碎的感觉,你可明白吗?”
说到最后,一代开国帝王声音已经哽咽。
娥皇心中悲苦心酸兼备,就是千言万语也难以说清。只能听着这位气吞山河的上邦皇帝,诉说着他的思念。
赵匡胤越说越激动,
赵匡胤“若是李煜他一片真心对你,那我也就认了,可是你看他呢,把你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一首艳词偷情小姨子,让你成为大江南北的笑话。过去你担心跟我走会牵连到你的家人,可是现在朕已经是大宋皇帝了,如果李煜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绝对让他好看,娥皇,你相信我,我绝对有这个能力的。”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娥皇还百般委屈呢,他李煜不是东西你还往我心里扎一刀,她含泪道:
周娥皇 “上邦皇上自然有这个本事,逼得我们家骨肉离散,我二妹如今还不知在哪里?”
这下轮到赵匡胤惊诧了,
赵匡胤“这又从何说起?”
周娥皇 “我二妹庭芝本已经订好了人家,却因为你的一纸诏书,逼得她不得不远走他乡,我已经病的要死了,却相见她不能,这难道不是您做的孽吗?”
赵匡胤愤然道:
赵匡胤“她既然不知廉耻,能与自己的姐夫私通,你又何必为她考虑这些?”
娥皇愕然,一时之间手帕被风吹动都无暇顾及,急忙道:
周娥皇 “谁跟你说的,庭芝跟我的丈夫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