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钟不离每次剿灭魔门之时,总是会带上薛自平。
看惯了这些杀戮,薛自平的性子难免有些冷漠起来。
有一次,师傅特意杀完所有弟子后,亲手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大刀前来,递给了他,要他去手刃魔门。
薛自平一向很听师傅的话,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去接师傅的大刀,只是面色一沉,轻轻推开,面对着惊讶看着他的师傅,冷清的开口道,
薛自平师傅,已所不欲,物施于人。你知道吗?
钟不离混账!
钟不离听得面红耳赤,一巴掌已经甩了上去。气咻咻的盯着薛自平不语。
薛自平挨了打,也没哭出来,才十岁的他,自然清楚师傅这一巴掌代表了什么。
他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劝着钟不离,
薛自平师傅,徒弟说错了,你可以来打我,可是这些人,被你一刀下去,就会没了性命,于师傅而言,这些人命在师傅的发里,却是如此的不值钱。
钟不离你给我住口!
钟不离听不下去了,将大刀狠狠的摔在地上,又转眸瞧了一眼地上唯一幸存的魔教弟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钟不离自平,你从小我就教导过你,不要对魔教弟子有一丝善心,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薛自平不!我没忘。可是师傅,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魔教弟子,确实还不至死,求师傅放了他。
说着,薛自平双腿一弯,当着他的面,跪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魔教弟子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枚魔教至宝,若是落在这些人的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倒是希望这个十来岁的男孩可以劝服这个人,这样自己便可以保存性命,回去之后,也好交差了。
可钟不离却不管不顾的,在他的眼里,罪人便是罪人,不管是什么人,一旦成了魔头,便是十恶不赦之人。
他提着大刀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薛自平,才刚走几步路,薛自平便上前抱住了他的双腿,还冲傻眼的魔教弟子吼道,
薛自平趁我师傅没杀你之前,快点离开这里!
魔教弟子恍然一愣,随即醒过神来,匆匆点头,赶紧从地上撑着身体爬起来,冲薛自平点了点头,又跪下朝他拜了三拜,便飞快的往前跑去。
钟不离气坏了 ,他没想到,薛自平竟敢反他,白白放走了魔教弟子,何况,这个魔教弟子的手中似乎有些重要的东西,如果他得到的话,对自己的仙术是大有俾益的。
只可惜,这一切,全让薛自平给搅黄了。
可惜啊可惜!
回去之后,师徒俩谁都没说话,直到薛自平师满之后,宁愿待在舞仙居做一名小小的杂役,也不愿出来拜见师傅,便是这个原因。
了解了整个事情发展经过,陈梦瞻好奇的问道,
陈梦瞻师傅,你说的是那个魔教弟子的事情,这和我有什么关联吗?
薛自平自然是有关联的。
薛自平淡淡的笑着,随后说道,
薛自平当天,虽然我很小,但我却清晰的看到了魔教弟子握在手里的东西。
陈梦瞻什么东西?
薛自平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