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火花!”
可莉兴冲冲地又掏出一枚蹦蹦炸弹,瞄准青团所指的冰洞,用力一抛。炸弹“咚”地砸进冰层,紧接着——
“轰——!”
震耳的爆炸声中,冰面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冰屑飞溅。几条被震晕的鱼翻着白肚皮,晃晃悠悠地浮上水面。
席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鱼尾,手腕一甩,精准地将鱼扔进早已备好的木桶里。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每一条鱼刚浮上来,就被他迅速捞走。
河对岸,两名「愚人众」先遣队的士兵正执行着例行巡逻。他们早已注意到对岸那群闹腾的家伙,却只是远远观望,丝毫没有干涉的意思。
冰铳重卫士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问:“喂,你说那小姑娘的炸弹,和你的铳枪比,哪个更猛?”
火铳游击兵斜睨他一眼,下一秒,铳枪的枪口直接抵上了冰胖子的脑门。
“你拿我和一个小姑娘比?”
冰铳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乐呵呵地指了指结冰的河面:“那你也给我打条鱼上来?”
火铳整张脸都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连做个表情都困难,但此刻,他翻了个极其明显的白眼。
“你有病啊。”
“是啊,你要不要来一块?”
冰铳嬉皮笑脸地从地上掰下一根冰锥,作势要递给他。
此“冰”非彼“病”。
火铳盯着那根冰锥,眼神愈发古怪,最终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离这家伙远点。
就在这时,雷锤前锋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冰铳的屁股上,然后朝远处一指:“那边还没巡逻。”
冰铳笨拙地抖了抖身子,甩掉屁股上沾着的雪泥,闻言顿时蔫了下来,原本魁梧的身躯仿佛都缩水了一圈。
“不是说稻妻那边调来了一批新兵吗?长官什么时候让他们来替班?”
“再在这雪山待下去,我连甜甜花酿鸡是什么味道都要忘了……”
火铳不咸不淡地补刀:“忘了就忘了吧。”
“现在的你,还有味觉吗。”
“……”
冰铳无言以对,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话题最终不了了之。
另一边,阿贝多捧着一本小册子,专注地描描画画,仿佛周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直到几滴凉意落在他的脸上,他起初以为是雪花融化,然而抬头时,却对上了一双狡黠灵动的眼睛。
席年的指尖还悬在半空,水珠正缓缓滴落。
“阿贝多。”
他轻轻唤了一声,下一秒,沾水的手指直接按在了阿贝多的画纸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指印。
“你在偷懒。”
他的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并不是真的在责备。
阿贝多失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责怪他弄湿了自己的册子,只是默默合上本子,顺手提起席年脚边的鱼桶。
“给我吧,我来提。”
席年也不客气,任由他接过。桶里已经躺着四五条肥美的鱼,懒洋洋地漂在水里——全是可莉的蹦蹦炸弹的战利品。
“我给你的药剂带了吗?记得涂在手上,别冻伤了。”
阿贝多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实际上,他早就注意到了,席年的指尖泛着红,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席年眼睛一亮,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火焰红的保暖药剂,炫耀似的晃了晃。
“我随身带着呢。”
那神情,好像早就在等他这句话。
阿贝多点点头,语气温和:“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席年眯起眼睛正要笑,忽然反应过来,立刻摇头:“不对,你这是对可莉说话的语气。”
被拆穿的阿贝多微微偏头,藏起嘴角的笑意,随即朝远处喊道:“可莉,该走了。”
“好~”
回到实验基地后,席年站在临时搭建的炉灶前,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今天的目标,是系统任务要求的黄油煎鱼。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但有青团的指导,应该万无一失……
“轰——!”
一声巨响,连飘落的雪花都被震得颤动。
“咳咳咳!”
席年狼狈地挥开眼前的黑烟,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灰,原本整洁的衣服也未能幸免。
而青团更惨,小小的身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最终“噗”地一头扎进雪堆里。
“年年——!”
“我都说了那个不能放!”
青团的声音闷闷地从雪里传来。
可莉连忙跑过去,把她从雪堆里刨出来。
阿贝多伸手拉起席年,尽管对方的样子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他还是问了一句:“席年,你还好吧?”
少年没回答,只是抬起一张脏兮兮的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阿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