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平静的一天。
说是平静,却也和阿贝多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有所不同。
室内唯一的床铺让给了席年和可莉,一大一小现在正相互依偎着,睡颜安详。
至于青团,她只要有一个枕头就足够了。
她钟爱钻到枕头底下去睡,席年在确认她不会把自己憋死后,就没再管过她。
此刻清醒的只有阿贝多,又拿出了那本小册子,似乎无比在意,总是随身携带着。
短短两天不到,确切来说只有一天半,这本小册子上已经不剩几页空白。
那画满了的纸张上,只浅浅勾勒出少年的轮廓,连五官都还没有画出,姿势各异,却已经足够体现画画人倾注的心力。
阿贝多翻到今天画的最新一页,席年留在上面的指印已经干涸,阿贝多抚平那一处的褶皱。
那一刻,好像他触碰到了少年指尖微凉的温度。
阿贝多觉得自己想多了,抬头看向床铺上安睡的席年和可莉。
他重新翻开空白的一页,没有犹豫地下笔。
至于今天露一次面就不见了踪迹的二号,阿贝多清楚,他们最终必然会有一次正面较量。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
之后的一天内,阿贝多都没让席年下厨,也觉得他喝不惯营养剂,阿贝多则是想了另一个解决办法。
龙脊雪山脚下有一处冒险家营地,那里有一位名叫哈里斯的厨师,阿贝多从他这里打包食物带回基地。
席年不被允许下厨,雪山寒冷的气候也让他不想到处乱逛,干脆就捧了一本阿贝多的炼金笔记在看。
可惜,以他对提瓦特文字的理解程度,这本笔记里的各种专业术语读起来晦涩难懂。
他时不时会问阿贝多,阿贝多也会放下手中的炼金药剂,给他讲解。
这一天没有特别的事情可以描述。
就这样,花开的日子终于到来。
席年在可莉的欢呼声中缓缓睁眼,小姑娘正拉着青团转圈。
青团被强制开机,头比脚重,“小可莉放过我吧,我好晕,要吐了……”
上次这么强烈的眩晕,还是被特瓦林带飞高空。
那时巨龙的竖瞳比青团整个都大,紧盯着她,只要她敢吐在龙背上,下一秒就会被扔下去。
“对不起嘛。”可莉停下,一把抱住青团,笑容灿烂地撒娇。
同时,她看到靠在床头的席年。
“席年哥哥也醒了!阿贝多哥哥已经先一步出发了哦,他说先去查看一下情况,再会来接我们。”
被小可莉的开心感染,席年也忍不住挂上一抹笑意。
他来到可莉面前,解救了青团,蹲下和可莉平视,手指擦掉她脸蛋沾到的灰尘,又帮她整理好帽子和衣服。
这才无奈开口:“阿贝多也说,花最早开放也要太阳落山,可莉,现在还早。”
少年身上柔和的气息实在可莉感到依恋,她埋进少年的怀抱,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被妈妈圈抱的时候。
“可莉很开心。”
对于可莉再次把他当成母亲依恋的行为,席年叹口气后选择接受,“我也一样。”
既然无法纠正,就接受吧,他们各论各的。
最后的等待时间比席年预想的过得更快。
他感觉自己只是看了一会儿炼金笔记,再抬头时,远处的天际已经泛上一线橙黄。
因为满怀期待,心情也格外的好。
但如果问席年,在笔记里学到多少炼金知识,他也只能摇摇头。
炼金术是比厨艺更难理解的东西,难道他可以把炼金材料当成食材,把炼金台当成煮锅,来一锅大乱炖?
周围过于安静,席年心头晃过些许不安。
可莉不会不和他打招呼,就跑到别的地方,还有青团和她在一起,就算离开也会有声响才对。
席年不觉得自己沉浸看书到没听见。
此时,阿贝多回来了,他背着光,轮廓有些模糊。
“怎么了?”
清冷平静的声音传来,惊散席年的疑虑。
“可莉和小团子,刚才还在这里。”
“可莉认路,她迫不及待看到花开,已经先走了,就在前面,我们还能追上。”
阿贝多拿走席年手里的笔记,随意放到旁边,回头握住席年的手腕。
“走,我带你去花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