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禁闭室与之前那个并不一样。
这间禁闭室的走廊很长很长,游惑感觉自己走了很久。
墙上挂着很多画,画上的人与秦究有八分相似,如瀑布般的头发几乎到地,大多数都是身着一件黑色的长裙,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总让人觉得她好像很伤心。
又莫名的渗人。走廊终于到了尽头,这里像是一个临时住人的地方,设施很齐,居然还是有床和卫生间的。
卫生间游惑不想用,但床还是可以的,毕竟要比桌子舒服的多,躺在床上,他很快就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那些画勾起了游惑的记忆,他难得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应该没多大,因为视线很低,甚至要抬头才能看到床上有什么。
那应该是她刚被母亲从舅舅家接回来的时候,因为年纪小,所以母亲去哪里都带着他,其中有一段时间,就是住在研究院。
那时是他童年中最美好的时光,他有很多时间可以玩,带着游茜,不论多疯都不会有人怪他,因为他从不闯祸。而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是没人会管的。
游惑长得很好看,所以她收获了很多人的好感,又因为他会保守秘密所以很多事都会跟他交谈,他知道很多别的小孩子都不知道的事。
其中就包括他的房间对面,住着一个小姑娘。
比他大了一天,但那个小姑娘习惯过农历的生日,她说她的生日是腊月初二,每年那个时候他的哥哥都会给她寄东西,她都很喜欢。
“我叫秦琳,你得记住。”
这是分别前小姑娘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也没想到再见之时竟成了仇人。
应该是系统核心的最深处,考官A都没有自主权限进的地方,但秦琳把地方选在了那里。
那里只有一片废墟,秦琳精神世界的写实。一片狼藉,包括她的的生活。
秦琳以命相搏,致使谢俞身受重伤,危及生命却不见生命值下降,也是直到那天游惑才彻底明白,当初那个所谓的救命的方式是什么。虽不算以命换命却也相差不大,甚至比那更要残忍。
让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能量补充这另一个人,感受着生机流失源源不断的维护着另一个人的生命,哪能不恨。
应该巴不得所有的都消失,杀人报仇才对。
但秦琳没有,她仅仅是斩断了紧密联系的线,其余的什么都没做。
偏偏语气带了嘲讽:“联系已经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仇怨就到此为止了,监考官Y。”
涉及性命的仇恨,真的能这般潦草的就完了吗?不怕留下祸患?
别人或许不敢,但秦琳敢,她甚至能和人提出合作邀请。
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原本想下杀手的,但我不想让一个人伤心,所以我改了主意”
秦琳颇为遗憾,过于平静的语气却像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谈到那个人时又显得很认真。
“他选择了你们,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想选择你的,游惑,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什么人,别让他伤心,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任何事,包括我的的命。”
直到最后游惑都没有开口让秦琳帮忙,一开始是不需要,后来是觉得自己不配。
他让秦究伤心了。他没有做到他们之间的约定,所以他不配提出要求,但秦琳还是帮了忙。
她留下了他们本该失去的记忆,得以让他们在再次相遇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一切的计划和主意都靠默契之下的心照不宣。
游惑被人从回忆里叫回来,看向人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他们以他没能想到的方式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