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小喽啰所说的军师秦易,直觉告诉谢祁阳,他绝对不简单。
接下来的两天,沈怀晔带着余下将领与陈子明会和,制定剿匪策略,宋诚和秦易则交给了谢祁阳暂时秘密看守着。
“殿下,王府来消息了。”容惊把一封信交给谢祁阳。
拆开后,里面赫然是对秦易身份的调查:礼部尚书秦邵的外室所生之子。外室有孕后背着他偷偷生下孩子,交给兄嫂抚养。秦易成年后,外室贪图尚书府权势,妄图登堂入室,不料礼部尚书夫人手段狠辣,表面上温和,暗中却将外室、外室兄嫂一家全部灭口,只有秦易因为碰巧外出而逃过一劫,不过也被安了别的罪名被官府追杀。
“礼部尚书?”谢祁阳一双清亮眸子黑沉若曜石,若有所思。
沈若昭从外面走了进来,步履轻快:“怎么样啦?审了吗?”
谢祁阳眉眼舒缓了些,把信递了过去:“刚收到的消息,父王在京中调查到的,看看吧。”
“怎么又是秦家,真是阴魂不散……”沈若昭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茶杯,谢祁阳缓缓开口:“我会让父王在京中调查与秦易联系密切的人。”
沈若昭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眼波流转:“不如先让我去试试跟他交流?”
谢祁阳偏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中映出少女皎洁如月的面容,默然半晌,微微点头:“让容惊陪你一起进去。”
少女笑得云淡风轻,顺着他的意思,被容惊护着进入关押秦易的房间。
秦易躺在床上,目不斜视地盯着房顶,沈若昭和容惊进来了他也没有说话,全当做没听见、没看见。
沈若昭没有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你是秦邵的私生子。”
肯定的语气让秦易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斜着看了一眼沈若昭,不过依旧默不作声。
沈若昭也不恼,笑着替他倒了杯茶:“你也许是恨秦家的吧?毕竟秦夫人杀了你娘、你的家人。不过,你对沈将军出手,反而是帮了秦家。”
秦易浑身僵硬,紧绷的表情里透着极力克制的愤怒:“不可能,只要我废了沈怀晔,秦邵就会马上家破人亡。”
沈若昭知道自己猜对了,莞尔一笑:“你身处苍延山,也难怪不知道。你名义上的庶妹秦问渠如今入了太子府,十分受宠,而能威胁到她地位的,只有沈家长女沈若晚。现在你对沈将军出手,万一他出事了,沈家的势力必然会大不如前,到时候,沈若晚坐不稳太子妃的位置,得利的是谁?”
秦易仿佛被人泼了一桶凉水,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沈若昭偏在此时又激了他一把:“你,好像被人骗了。”
秦易死死盯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可沈若昭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带笑。
“你是谁……”秦易自从被绑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嗓音已经变得沙哑。
沈若昭笑意粲然:“我?我是沈若晚和沈怀晔的妹妹。或者说,我才是可以帮你报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