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未来至少十天半个月都要面对亚瑟那张得意又拉的老长的臭脸,朝月就觉得一阵头疼。
只能祈祷亚瑟不会因为生气而给她出新的高强度训练了……
伯莱亚斯看出了朝月的担忧,毕竟林零化为光尘原地消失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当时只是觉得神奇,现在想想亚瑟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自然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伯莱亚斯正视朝月,义正言辞的道:“如果是亚瑟殿下或者其他人的阻挠,您大可不必担心,凭借赫伯特公爵的能力,莫说英格兰的王公贵族,便是皇帝陛下也无法阻拦您分毫。”
朝月立刻扼杀了伯莱亚斯骑士刚刚冒出来的念头:“这个就不必了,亚瑟只是不愿意和朋友分离而已,我的来去一直都是自由的,你不用担心。待这边的事解决了,我便立刻去拜见祖父。”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去留而演变成两个国家之间的交涉甚至战争问题。
得到了朝月的承诺,伯莱亚斯没有再多言。
朝月扣下竹木柄上的机关,“刷——”的一声,一顶轻薄的油纸伞在空中迅速撑开,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圆形。
朝月握住伞柄,在手中轻轻转了两圈,然后把伞收合,递给了伯莱亚斯。
“这个替我转交给麦塔吧,算是母亲和我对你们的贺礼。”
伯莱亚斯刚从震惊中缓过神,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油纸伞,只见伯莱亚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如视珍宝般捧过那把粉墨着青色竹叶的伞,好像生怕它被风吹走一般。
这把油纸伞并不是西欧的产物,而是朝月从遥远的东方带来的,足以可见其珍贵之处,但是她愿意送给伯莱亚斯。
“赫伯特小姐,谢谢您。”伯莱亚斯再次蹲下,郑重诚恳的开口,这一次,他的右手抵住了左胸,是一名品格高尚的骑士对女士最高规格的礼仪。
朝月淡然一笑,伸手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别让麦塔等太久了。”
伯莱亚斯迫不及待的奔向等待在弧形大理石门下的麦塔。
他学着朝月的动作,在麦塔惊奇又温柔的目光中,笨拙的撑起那把朝月从遥远国家带来的油纸伞,将麦塔完全遮盖在了油纸伞的保护之下。
雪,好像变得越来越大了。
伯莱亚斯轻轻牵起麦塔的手,低下头,和她说着什么,在十指相扣的温暖不断在两人之间交互,心爱之人就在身侧,又怎会惧怕风刀霜剑?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入风雪,渐渐消失了广袤的白色世界之中。
“抬眼并立一双人,天地渺渺,相思了无痕……”朝月轻轻吟诵道。
不知为何,朝月又想到了那个皎洁月光下的银色身影。
一样的空旷,一样的寂静,那坐在沉积岩上用树叶吹奏空灵曲调的人,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觉得孤独?
“小朝!你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朝月看的出了神,连凯跑到了眼前竟都没有注意到。
见她没有反应,凯快速拍掉朝月身上已经积聚一层的雪块,利落自己的脱下外套,胡乱的裹在朝月的头顶,拉着她的手臂就把人往屋檐下拽:“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再不赶快进屋就不用堆雪人了,院子里直接就有一个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