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色,是白色。”林深扯了扯自己的黑色西装领,一本正经的打趣道。
因为他知道女孩最喜欢白色,一开始的时候为了取悦女孩他还天天穿着那身唯一的白色西装,但后来随着时间的风干那件衣服变得有些发黄发皱他便再也没有穿过了。
“骗人精,你怎么这么喜欢骗人,这件衣服的质感明显摸着就和昨天的那件不一样。让我猜猜,你一定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因为你觉得这样可以凸现你的大男子主义气概。”
女孩莞尔一笑,放开了拽着林深袖口的手,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他的身前,两只手插在腰上,气鼓鼓的说道。
“行了行了,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小心一点,你这刚从医院出来,别一个不小心又进去了。”
林深一把搂过女孩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女孩也顺势挤进了他温暖的臂弯。望着女孩眼睛上面缠着的厚厚纱布,他的心里不禁一阵刺痛。
女孩名叫鹿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守护在身边的人。不幸的是女孩得了一种先天性的基因疾病,会逐渐失去自己的五感,一开始是视觉,慢慢的会扩散到身上的其他地方,直到变成一个全身瘫痪的植物人。
这些年来,他们已经跑遍了国内外无数家医院,但因为发现的时间太晚,现代医学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毫无办法,每家医院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对不起,她这种情况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直到今天,这最后一家保守治疗的医院也通知他将女孩接回去,说什么最多只有三年的时间了,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满足一下病人遗愿。
狗屁的无能为力,狗屁的遗愿!这些医院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净说些瞎话来唬人多掏些钱,没病变有病,小病变大病,最后直接就给你抬到停尸房里去了。
鹿鸣靠在男孩怀里,撒娇的蹭了蹭,柔声说道:“小林,我不想再去医院了,那里面的气味好难闻。我想去游乐园玩,我想坐云霄飞车还想蹦极!”
林深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笑着说道:“行啊,我家小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去什么医院?本来就没病去什么医院,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游乐园玩。”
也不知是安慰别人还是自我安慰,男孩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耶!小林万岁!”
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自己的那辆快要散架的破旧桑塔纳此时显得略微有些吃力,那股呛鼻的汽油味愈发浓郁,林深不得已只好打开了窗户想要通通风,但没想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为难闻的腐臭味,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关上了车窗户。
“小林,我们家的车是不是坏了,怎么感觉总是有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声呢?”
通过后视镜望着端坐在后座上的鹿鸣,林深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是有点哈,咱家这个宝马也开了好多年了,确实也应该换了,改天带我家公主去车展挑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鹿鸣摇了摇头,撅着嘴说道:“不要不要,我就觉得这辆车挺好的,坐了这么多年都坐出感情了。光靠着你工作挣钱能有多少存款呢,还有我这么多年治眼睛肯定也花了不少钱,就别大手大脚的瞎花什么冤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