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山雾充盈着曲折的小路,晨曦洒在娇羞的嫩叶上,结成清透的露珠,垂垂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清爽自在的气息。
他们看完“那出好戏”已是下半夜,聂桑榆要回驿站拿那些落下的包袱,便想着初空应当会像带她来时那样“嗖”的穿梭回去,于是便自觉地搭上他的手臂。
然后又是一阵相视无言,好在初空明白了她的意思,狠心地拒绝了她,并且好心地建议道:
初空“现在时间还早,下山也没有什么人,不如我们走下去,还能顺道赏赏沿途的风景。”
聂桑榆为自己的主动感到懊恼,她又不是很喜欢“穿梭”带来的不安全感和不舒适感,她向来是既来之则安之,没错,她喜欢徒行下山。
聂桑榆快速抽回手臂,转身便走,头也不会的说道。
聂桑榆“可以,我最喜欢爬山……下山了。”
此刻,她只想收回自己说的那句话!从天黑走到天亮,她才将将看见驿站的身影。
偏偏她又嘴硬,该死的倔强让她一声不吭的走完了全程。
偏偏屋漏又逢连夜雨,聂桑榆正莫名其妙地生着闷气,没注意脚下凹进去的土坑,一脚踩进去,崴了。
骤然一疼,激的聂桑榆眼角乍然起泪,不过她很好得憋回去了,除了那略红的眼角或许出卖了她的伪装。
初空下意识扶住她,然后又被聂桑榆甩开,并且很礼貌客气的对他说:
聂桑榆 “谢谢,不用。”
好在受伤的位置距离驿站不算太远,聂桑榆便一瘸一拐地走近驿站的大门。
熟悉的黑衣男子站在驿站的不远处,聂桑榆终于明白初空的意思了,他可真是煞费苦心!用心良苦啊!
袁朗“阿梦姑娘?”诧异的声音响起,吸引了身旁两人的注意。
袁朗的小弟“老大,你和这个阿梦姑娘还真是有缘分,这都能遇见。”
聂桑榆 “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聂桑榆向袁朗礼貌地笑笑,说道
袁朗“真是太巧了,阿梦姑娘怎么会在这儿?”
聂桑榆 “我住在这家驿站,昨夜不知哪儿的贼人偷袭,我趁乱逃了出去,天亮这才敢回来看看。”
袁朗 “原是如此,我途径此地,见有打斗痕迹,便进来看看。”
袁朗刚才便注意到了聂桑榆走来时一瘸一拐的模样,便看了一眼她的脚踝问道:
袁朗“你的脚…是受伤了吗?”
聂桑榆 “没事,扭到了而已。”
袁朗突然又想起了然师父嘱咐他多加照顾聂桑榆的消息,于是便又问道:
袁朗 “去海坊的路途不太安顺,山匪抢劫常有发生,你一个女子独行着实不太安全,更何况此时又负了伤,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也能照应着些。”
聂桑榆 “这恐怕会给你们添麻烦。”聂桑榆这次倒没有干脆地拒绝。
袁朗 “没关系,我们这些云游商人最不怕麻烦。”袁朗轻笑道。
聂桑榆 “那阿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驿站离开,聂桑榆与袁朗一路相谈甚欢,倒是发现了两人不少喜好的共同点。
她与初空从那句礼貌的谢谢后就没在说过话,徒留初空一人像个冤魂一样在后面跟着,直到下个小镇客栈。
袁朗 “没有女子不爱美的,我有一个朋友的舒痕膏祛伤疤很有效,等到时候向她讨来。这是跌打损伤药,脚腕上的扭伤耽误不得。”
聂桑榆 “那就多谢袁大哥了。”
袁朗 “不必客气,早些休息。”
聂桑榆“好,你也是。”
聂桑榆刚关上客栈卧房的门,一回头就看见初空像个怨妇一样坐在桌子边,一手摆弄着茶具一边看着她。
聂桑榆选择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