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冷月被飘渺的云逐渐遮掩,月光可见的朦胧。
等陆尔豪撑着栏杆爬上二楼走廊,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伴随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最后响起一道铰链摩擦声。
迫人的气息完全撤走,他大喘粗气,连续几次深呼吸稳住紊乱跳动的心,这才缓慢地朝主卧走去。
他打开门,入眼是秦予安轻倚着沙发靠背,听见声音,她回眸。
月华顷洒的房间内,她被轻柔的光辉包裹着,垂眸神伤间让陆尔豪一颗心任她牵动着。
她说:
秦予安“尔豪,我忽然想起正擎哥和介文哥都曾叮嘱过我的。虽然我并没有当真过,但我想这个过程中,在你唤醒可云对你爱的同时,你有想过旧梦重温吗?”
他慌张上前,却被予安抬手制止。
陆尔豪“予安,你答应我不可以放弃我…那是演戏,为了唤醒可云而演的戏。”
秦予安“尔豪,我想静一静,冷静地想一想。”
房间这一时不再有昨日的温馨,转而到处弥散着冷气。
陆尔豪强忍刺骨的冷,露出一个妥协的笑。
陆尔豪“好…你需要多久,我等你多久。”
……
第二天一早,佣人们感叹将秋时节,这天气都降温了,连别墅内都有点冷。
佣人正要准备早餐,见秦予安从楼上下来,请示了句。
“小姐,别墅里虽然冬暖夏凉,但今年秋天树叶黄得有点快,可能要早早地冷起来了,您要点这客厅里的暖炉还是多备些房间里燃的小火炉?您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备着。”
佣人久久没等到回应,她抬头看去,只见秦予安盯着外面泛黄的叶子有些出神。
秦予安“是啊,天冷了,今年这年还能过好吗…”
她的喃喃声佣人并没听到。
“秋天上海多雨,降温也快,你们提前备下些火炉,另外存上好些的木柴,等到时秋雨下下来,这别墅不至于冷得人不想待。”
佣人总感觉她这话里有话,还是点头应是。
随后早餐备好,佣人们正要端上餐桌,谁知秦予安进来,随便对付了两口就说要出门。
她们犹豫着指了指楼上,她点头说照旧,就去门口戴上帽子出去了。
而她们出了厨房,盛介文跟着走过来,问了句又回了房间。
五分钟后,只见这位对平常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盛爷一脸怒气地提包出门,嘴里还骂着日本人。
陆尔豪醒过来时,别墅上下就剩他一个。
当他发现予安一点信息没给他留,他突然体会到依萍找不到他们时的心情了。
只好在佣人们略微奇怪的目光中,前往报社。
这两个月里,他一直白天在报社工作,晚上去大上海打理秦五爷给他小生意练手。
今天报社没有鸡飞狗跳,但是三剑客每个人都一脸苦大仇深。
尤其书桓,烦躁俩字写在了脸上。
陆尔豪“你们见到介文哥了吗?”
杜飞“没有啊,不过听主任说,盛医生去和日本人交涉了。”
陆尔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找日本人?”
杜飞“我哪里知道啊。”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主任急匆匆进来通知总动员说,“杨树浦的日本纱厂发生大罢工,工人们上街游行示威,学生们也出来了,日本人出动了陆战队镇压。”
办公室大惊,集体带上设备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