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楼下,盛介文将可云拽出病房走到长廊一侧后,就见陆如萍他们从另一边进了医院,被他及时避开。
可云使劲挣扎,但每次都被盛介文更用力且不留情地掐紧手腕。
眼见要出医院,她着急大喊抓流氓。
盛介文顿住脚步,在看病的路人注意过来前瞬时松开了她,有些好笑:
盛介文“我看你挺清醒的,居然会用这种话术向周围求救,看来除了丢去一部分记忆,你已然是个正常人。”
可云“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我要找尔豪,我要去找尔豪!”
她作势就要跑,但又被盛介文从身后一把拉住。
这时有医生过来,可云以为看见了希望,但下一刻,盛介文从兜里掏出证件,称自己为一位心理医生。
而她在挣扎过程中头发凌乱,可不就是精神病人吗,那医生粗略观察了一番,就叫他们不要在医院闹,随后无视她铁青的脸色走了。
可云“你用了什么办法骗过那位医生,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盛介文不禁皱眉。
盛介文“李可云,我说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你不信,我问你今年是几几年你也不答,你是不想答,还是不愿意回答?”
可云脸色一白,抱住头拒绝他的问题。
可云“我凭什么回答你,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只相信尔豪,那个人不理我,他一定不是尔豪,不是…”
秦予安“哥,你在做什么?”
盛介文闻声眼皮轻抬,只见秦予安跟何书桓从长廊对面过来。
确定可云不会跑,他从容起身将手插进了裤子口袋。
盛介文“鉴定她的精神状态。”
听见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可云啜泣着抬头,只不过她不再向以往那样,立刻跑向秦予安,寻求安全感。
秦予安也感觉不太对,这时盛介文轻轻瞥了一眼,语气平淡
盛介文“看,我所担心的事发生了,除了忘却现在,她恢复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逻辑性和警惕心。”
言下之意,就是方才病房里尔豪对她的漠不关心,以及对自己的情真意切。她全看在眼里,并且第一反应就是排斥。
何书桓“难道可云她把秦小姐当成了…”
书桓看向还在念着尔豪的可云,自觉吞下了大家心知肚明的「情敌」两个字。
盛介文点头。
盛介文“事不宜迟,等陆尔豪伤好,马上安排恢复记忆的第三疗程,她最好想起一切。我们家可不欠她。”
长廊里一阵默然,可云的哭泣声还在继续,平时最同情他人的书桓也没有选择插手。
如果今天可云没有瞒着所有人来医院,没有不知所谓地跑来,或许记忆疗程到此为止,大家相安无事。
可偏偏可云只记起离开陆家前,还念念不忘尔豪,对予安和尔豪的感情造成了巨大阻碍。
另一边的病房里,如萍噙着泪低头不语,尔豪仍在劝她放手。
她哭喊同样是妹妹,为什么尔豪忽然偏心。
陆尔豪气到无奈称只是不想看到她现在不放手,未来被伤得更深。
陆尔豪“即使书桓和依萍现在分手了,以他们的感情过段时间就会复合,你何必凑上去呢?”
陆如萍“他们不会再复合了,因为依萍的冷漠害书桓自责,两个人吵得那么激烈甚至分手还要怎样复合…”
陆尔豪“你说什么?”
陆如萍“没…没什么。”
没听清她嘀咕什么,尔豪又苦心劝诫…
最后如萍不愿再听,夺门而出撞上正好回来的秦予安以及何书桓。
看着如萍挂着泪在自己面前停下,又伤心离去,书桓担心想追过去,但被她拦下。
何书桓“秦小姐,如萍她…”
秦予安“书桓,等你真正放下依萍再去追如萍也不迟,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摇摆,会伤她们有多深你清楚吗?对依萍你忘不了,对如萍你又动心,我看你不如去寺庙苦修一辈子得个清净。”
何书桓“……”
这句话怼得书桓无可辩驳,歇了追如萍的心思,在病房外的长椅深思起来。
而她进到病房,给尔豪将盛介文对可云的基本诊断详细说明。
……
一周后
从医院受了些刺激的可云回到家,就在记忆里翻找起所有尔豪给她讲过的故事。
这天依萍去找她,还未进院子,就被她疯疯癫癫地叫住,说不要踩了她种在院子里的石莲花。
依萍问石莲花是什么。
她说尔豪告诉她,是一种可以带给人幸福的花,生长在峭壁上。
她满脸宠爱地摸向一旁的树,露出向往的神情。
依萍看向书桓,又看向无奈摇头的李嫂。
想不明白这丢失记忆怎么演变成了臆想症。
于是去遇安别墅,给原先准备回忆过程的几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家只好改变临时行程,跟随可云的回忆进行唤醒。
盛介文临行前还不忘嘲讽一句。
上次疗程很有效果,尽管李副官听说这次秦小姐同行他很顾忌,但最终同意依萍带可云外出。
小镇外停了两辆车,盛介文允许有人坐过来,只是他周围气压极低,没人敢坐过去。
最后所有人挤在一辆车上,当可云看见后面车辆驾驶位上是盛介文,她害怕地发抖,说什么也不去。
但车上挤不下更多人,秦予安倒不怕,可最不能下去的就是她,于是倒霉蛋杜飞欲哭无泪上了后一辆。
索性一路顺利,他们很快来到一处山脚下。
可云看见那朵真正的石莲花当即拍起手,兴奋地说这就是名为幸福的花。
可云“只是可惜,没有人能摘下这朵花,如果有人摘下,那么她将幸福一生。”
她一脸遗憾,对那朵石莲花双手合十许愿。
这次有盛介文在,打着恢复记忆的旗号也没人敢起哄。
但…
许下心愿的可云睁眼,见他们秋天还流汗,心里疑惑的同时看向尔豪,整个人瞬间雀跃起来。
可云“尔豪,你帮我摘下那朵石莲花好不好,这样我们就会幸福一辈子了!”
陆尔豪“不要!”
陆尔豪拒绝果断。
盛介文怒目警告。
盛介文“不行!”
遭到俩人同时强硬的否决,可云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挽过依萍手臂,趴在她肩头楚楚可怜地咬着唇,泪珠挂在眼睑上要掉不掉。
可云“依萍,尔豪他是因为有危险才拒绝我的对不对,我也不该为了石莲花让尔豪陷入危险,都是我不懂事…”
依萍拍拍她安慰她,有点心疼,更生气尔豪居然答应回忆又当场出尔反尔。
她握拳就要反驳,可一瞪过去,盛介文凉意渐盛的目光就瞟了过来,她那点怒气骤降冻得她心一抽。
陆依萍“可云,摘石莲花确实很危险,我们不要尔豪冒险好吗?”
可云“依萍,你说得对。”
可云点点头,擦掉眼泪正想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结果视线里尔豪凑到那漂亮女人身旁笑起来,那爽朗恣意的笑根本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她嫉妒地盯着,忽然尔豪眼角余光扫向这边,她赶紧变了表情,扯着嘴角扬起最好看的笑。
可云「尔豪,以前你最爱看我笑了,我笑了,你看喜不喜欢?」
她心里叫嚣着。
然而尔豪看见她很快收敛了那笑…
心想:
陆尔豪你又不是予安,我怎么可能为了别的女人冒险摘花?
最终落寞又笑容牵强的可云在依萍如萍左右陪同下上了车,安慰她石莲花只是故事,真正的爱情需要自己把握。
这句话居然启示了可云,她上车前深深看了眼满眼宠溺,牵秦予安小手的陆尔豪。
摘石莲花行动失败!
在车上,依萍问她除了石莲花还想要去哪里。
可云一转不转盯着尔豪,那目光执着的活像个背后灵。
陆尔豪不禁寒颤。
她说,她想要寻找一条路,刻有回家记号的路,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了。
依萍见状询问尔豪,尔豪敷衍着昂了一声。
可云目光却是转移在予安脸上,时不时晃晃身子侧过去,见她不舒服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别人只当她坐车不习惯或好奇。
很快,他们来到有形似寺庙的郊外,附近还有一座马厩。
可云在车上看见马厩,兴奋地扑上尔豪肩膀,依萍看见予安转过头去,强硬地把人拉回了原位。
她说,她要骑马。
尔豪语气冷淡,说这里不准骑马。
下车后,可云眼巴巴望向马厩,趁盛介文还在一旁停车,依萍问他,但直接被拒。
等盛介文杜飞他们过来,大家伙跟在可云后面,可云几次想去牵尔豪,全部被躲过。
最后刻有记号的石头找见了,她却不开心,询问尔豪不高兴吗,尔豪连笑容都变得应付。
依萍有些不满,但耐下性子问可云接下来他们去哪?
可云想了想,手指指向外面的草坪,体贴地说快中午了,正好可以去野餐。
于是尔豪主动提议去购买各种食物,并且并故作思索的在人群中挑选,最后选中予安要跟着。
但可云这时挽过依萍,在她肩头叹气。
依萍见她被一次次被辜负而难过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拽起杜飞就往外面走,但盛介文突然问,从郊外去采购食物,他们俩有一个会开车?
答案是…不会。
他意味深长一笑,深明大义地指了指尔豪,说男生去,并让他开车带人去,他们在这里等。
其他人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点懵。
三人走后,可云一直躲在依萍身后不敢说话。
忽然盛介文起身说去马厩牵匹马,迈着矜贵的步子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可云探出头。
可云“依萍,他好可怕…我不喜欢。”
陆依萍“不怕不怕,他是予安的表哥,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一句话让可云眼底的光暗了暗,又随即扬起天真的笑。
……
尔豪他们买完回来,盛介文倚着树干在抽雪茄,旁边还有匹马。
他抬手招呼,
盛介文“哟回来了。”
陆尔豪“介文哥,你在这里那予安不就和可云单独在一起?!”
见他不觉事态严重的点头,把手中袋子塞进杜飞怀里,就往那片树荫下奔。
盛介文叼紧雪茄,抬手取下树上的缰绳然后翻身上马,看着还不知所措、食物抱满怀的二人,他轻挑眉梢,
盛介文“麻烦你们把这些送过去。”
远远的看见围坐一起的女生们,就在他准备提速时,马踏声从身后响起,他早有预备的在盛介文从他身侧驰骋而过的瞬间,抓住伸来的手上了马。
陆尔豪“予安。”
而等他跳下马走到予安身后,可云却要扑进他怀里,他侧着避开,却听她说…
可云“尔豪,我刚把我们那年的萤火虫夏天讲给她们听呢。”
他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陆尔豪“你说什么?”
可云“尔豪你为什么这么凶狠地看着我,我在讲我们美好的过去啊!”
可云“我和予安她们说那年我摔下马厩你救我,为你绣你给我讲得故事,我们青梅竹马的钱袋,还有我们萤火帐下…你来寻我我们情不自禁…”
可云脸颊飞上两片绯云,伸手要去牵他。
陆尔豪“什么我去寻你,明明那年停电,只有你房间有光,我!”
这解释越描越黑,别说他脸色难看,他看不见予安的表情心里更慌。
这时盛介文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冷静,随后提醒道:
盛介文“尔豪,李小姐不负众望恢复记忆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反应过来…
对啊,可云她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