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探进房间,只见两个脑袋先后从被子里钻出来喘着新鲜空气。
陆尔豪抬起绵软的手臂搂过秦予安,在她红肿的唇上又啄了一口。
麻麻的刺痛感袭来,秦予安蹭进陆尔豪怀里低着头,小声埋怨。
秦予安“还亲…都肿了。”
陆尔豪“肿了?给老公瞧瞧。”
说着,陆先生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秦予安纤巧的下巴,轻抬着又要吻。
秦予安“我现在都不能见人了还亲?!”
她抗拒着推开,但陆尔豪禁锢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
陆尔豪“没事,在出国前不会有什么大事再发生了,趁这段时间宝贝儿好好弥补回冷落我的这些天。”
秦予安又气又羞地看着陆先生唇角漾着诱惑她的笑意,抬手将被子拽过,黑暗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肆意在对方耳畔响起。
或轻或重,或抑或扬。
第二天清晨
佣人按时敲响房门,轻轻敲过三次后便离开了。
而房间里陆先生正抱着老婆睡得很沉,秦予安听见敲门声睁开眼睛没两秒,浓浓的困意就促使她眼皮一阖半晌叫不起来。
两个人昨晚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这段时间身心疲倦,能坚持到这个点儿实在没了精力。
睡到下午两点钟,期间佣人来敲过一次房门,但熟睡中的两人都没听见。
午后阳光照上枕头,秦予安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温热的胸膛让她倍感依赖,抱紧那结实劲瘦的腰,意识不清地嘟囔了句:
秦予安“老公…饿了…”
睡到半清醒的陆尔豪闻言下意识看向秦予安,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一直睁着眼睛直到适应,他才看清怀里的人儿有多诱惑。
秦予安脸蛋微红满脸困倦,香肩半露的睡裙带子似掉非掉,袒露到了胸口,手臂勾着他的腰压着那片雪白,深壑延展进极浅的领口诱人遐想。
温暖和煦又在熟睡中的秦予安周边晕染开来,像躺在一片圣洁之中。
陆尔豪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就伸手摸向秦予安后背的睡裙边提了提,又扯过被子盖住那片白皙,这才翻身进入浴室。
十分钟后,陆尔豪从浴室出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亲了一口他家宝贝儿,然后朝门外走去。
等秦予安醒来已是晚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有那么一瞬没分清这是哪一天,甚至很疑惑,难道天狗食日把太阳吞了?还是阴阳颠倒世界末日?
哪怕陆尔豪端着粘稠的红枣粥进来,秦予安脸上仍是困惑。
见她这模样,陆先生紧张兮兮放下碗,一问之下才明白然后和他睡傻的小娇妻解释,但是刚醒过来的秦予安理解能力属实有限,陆先生费尽口舌一通说辞,最终放弃了抵抗。
顺着她话说…没错天狗食日出现,阴阳颠倒,世界即将进入末日。
世界进入末日的确在倒计时,不过感觉世界消失而的却是几天后的陆先生。
雷家
雷子千能看见松本接连几天进出雷家,每次都神秘兮兮进入书房和老爹交谈,而自己老爹出来时那恭敬态度说是谨小慎微一点不为过,可松本一走,满脸得意倒叫他一肚子疑惑。
这天,又是松本从书房出来,雷子千原本都习惯了不去看,可是听见老爹在叫他,一抬头老爹正朝他招手。
雷子千起身,边闲闲地过去边问:
雷子千“老爹,这几天松本老来咱们家是不是太频繁了点儿?”
雷霸天“傻小子,松本是天津日租界总商会会长,和咱们家走得近没坏处。”
雷霸天“自从上次白正擎狠狠摆了我们一道,松本也受到了日本高层严重批判,他现在亲近我们正合适。”
雷子千不满地小声嘀咕:
雷子千“那也是日本人啊。”
自从松本问他有多喜欢予安开始,雷子千心里也开始琢磨起这个问题,得不到归得不到,不碍着他想。
但是越想他胡思乱想的也更多,比如自己不亲近日本人是不是能得到秦五爷认同,比如日本人赢下战争自己能不能从陆尔豪手里抢走予安,再比如他究竟有多喜欢…不、爱予安。
雷霸天最近也注意到儿子反常,不胡闹了反倒一整天坐在家里发呆,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
雷霸天“这场仗日本人势在必得,我们这么卖力帮助日本人,到时上海只有雷家一个帮派势力,你想要什么没有。”
暗示的很明显,当然雷霸天也不打算告诉这单相思的臭小子,自己和松本的计划,以防坏事。
雷子千思绪一乱飘就听不见老爹说什么,敷衍着昂了声,直到后脑勺一巴掌拍上来,他回过神听着老爹吩咐去召集手底下人。
连叫那些人干嘛雷子千都懒得想。
这时雷霸天叫住他。
雷霸天“子千,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没事不要到处逛。”
雷子千“知道了,爹。”
与此同时,遇安别墅收到不知名信件的秦予安盯着桌上的信封看了许久。
这封信谁寄来的?
为什么会提到自己的母亲,白家大小姐白姝微?
信上的内容很详细也很真实,像是告诉自己当年母亲遇难实则另有隐情。
秦予安晃了晃脑中凌乱的思绪,这时佣人端上来一杯醒神花茶,见她为信困扰说道:
“小姐,要不要等先生回来将这件事告诉他?”
陆先生出门去大上海处理公务了,战火南下很快就要打到上海,这段时间不止陆先生还有父亲也忙活了起来。
这个时间段给她寄信,像是不怀好意。
秦予安看向慈祥的阿婆笑说:
秦予安“不用了阿婆,这封信就当没看见。”
佣人不由放心,毕竟先生临走前交代过,小姐出行要向他报告,也不要接触除家里人以外的任何人,就连先生的亲妹妹也需要汇报。
阿婆点头随即回到了后厨房。
但这时的秦予安却有了新想法,方才阿婆的面容让她想起了居住在江南的那位阿婆。
这次去国外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阿婆看上去年龄也有六七十岁,即使没有战火蔓延,这个年纪也很容易出事。
所以…临走前去探望阿婆!
会开车讲究的就是一个说走就走,秦予安跑上楼简单穿戴过,又拿出一个行李箱装上阿嫂们特质花茶包,然后是…各种东西。
随后拎箱下楼,半大的箱子装得满满当当秦予安提起来都有些费力。
将箱子塞进后车厢,啪地一关。
然后回到玄关换上鞋子,等阿婆听见她要走的消息顿时惊出一身汗,忙喊着跑出去时车子已经启动。
赶忙回到客厅拨进了大上海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