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一个人,他叫陈熠清,是哥哥的朋友。
他成绩好,意气风发,不说脏话,尊重女性,偶尔喜欢开玩笑,但不过度。
是别人眼中的好学生,一头蓝发是她唯一的叛逆。
哥哥生日那天陈熠清带了两份礼物,一份是哥哥的,另一份是我的“为什么还有我的?”
他笑着揉揉我的头顶,温热的手掌将我融化。
“女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拥有惊喜。”
我为了他考上了A大,开学第一天是他来接的我。
这么多年他还是一头蓝发,顽固而专一。
大学后,我开始漫无边际地寻找他,编造出各种各样的借口见他,他每次都会耐心的帮助我。
“为什么染蓝发啊?”
“因为自由。”
“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实则内心紧张得要命。
他低笑两声,像在掩饰什么,说的话也令我不解。
“哥哥没有未来。”
后来,我从我哥的口中得知,原来他有血癌。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词,因为陈熠清。
那天我带着果篮去看望他,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他剃了头发,面色苍白,没有了往日的朝气。
看见我后微怔,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怎么来了?”
我颤颤巍巍地放下包,声音不自觉抖动,喉咙像被灌了铅,泪意怎么也憋不住。
“哥哥...疼吗?”
陈熠清艰难起身,温柔地替我抹去源源不断的泪雨。
“乖,不哭,哥哥不疼。”
最后一次化疗,陈熠清进手术室之前递给我一封信。
“要是哥哥不够幸运,你就打开看,要是哥哥幸运的话,哥哥就亲自说。”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手摸摸捏紧信封。
我不想看,我要你亲自说。
手术室关上的那一眼,他漆黑的眼眸像是告别。
我在外面走走停停,心里的焦急无法平静,直到——
几个小时后,手术告终,陈熠清走了。
面前的白布让我有些崩溃,明明悲伤布满心头。眼里却干涩无泪,我在医院的躺椅上坐下。
信封被打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便可知是他忍着疼痛写的,终于,眼前的事物开始朦胧,信封上的字被染湿,变得模糊不清。
“乖乖,我喜欢你。”
“我知道这样会让你更难忘记,但我不想给你留遗憾,哥哥一直都很喜欢你,见字如面,哥哥只希望你平平安安,无灾无难,不要和哥哥一样。”
“乖啊,早点忘了哥哥,哥哥永远爱你。”
我抱着腿捂唇大哭,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不戳破。
“明明知道这样很难忘记,为什么要走?”
“你让我怎么忘?”
“陈熠清的未来应该熠熠生辉啊...”
他也应该像他的蓝发一般闪耀啊。
——
陈熠清,很疼吧?
陈熠清没有健康的身体,没有和睦的家庭,没有富贵没有未来,但他有挚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