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渊之下,魔窟幽暗森然,魔气四溢。
就见廿白羽直挺挺地跪在惊灭面前,面无表情。
惊灭心有怒火,猛地一挥手,一道妖力扫向廿白羽,将他掀翻在地,撞向身后的断壁残垣。
惊灭“给本座爬起来。”
廿白羽挣扎着爬起,刚站起来却被惊灭猛一击翻滚在地。
他用手臂支撑着地面,咬紧牙关,嘴里不住流血。
不远处,但见洗髓印正漂浮在虚空中,洗髓印之下是一个红光阵法,阵法里站着一位红衣魔女,宛如行尸走肉。
姒婴掌中魔气翻涌,洗髓印顿时光华大作。
魔气缠绕红衣魔女周身,一阵气浪涌动,姒婴站在阵前,冷眼旁观地看着惊灭二人。
姒婴“……”
惊灭扬了扬手,就见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绳索让廿白羽腾空而起,猛地拉到惊灭的近前。
廿白羽被他拎住衣领,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惊灭“你最好给本座解释解释。”
惊灭“那群老东西设了套,我与姒婴险些就折在里头,反而你倒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
惊灭“为何其他魔修都折在里面了,偏偏你毫发无损?”
廿白羽“我…”
廿白羽张张嘴,被血呛得一阵咳嗽,艰难吐字。
廿白羽“我当时被仙门弟子给缠住了,一时无法脱身。”
惊灭冷笑一声,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惊灭“什么仙门弟子这么厉害,叫你连我们的指令也不听了?”
廿白羽“属下并非无法脱困。 ”
廿白羽“而是怕引她怀疑,打草惊蛇。”
惊灭“廿白羽。”
惊灭猛然逼近廿白羽的脸,细小的黑眼珠紧盯着他的脸,令人毛骨悚然。
黑色的指甲敲了敲廿白羽的脑袋,惊灭语气不善。
惊灭“是不是还要本座再提醒一下你,那些夷月族人…?”
廿白羽“尊上!”
听到夷月族人,只见廿白羽霎时白了脸色。
廿白羽“属下明白,属下万万不敢背叛尊上!”
惊灭“心里明白就好。”
惊灭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冷冷垂眼看着。
惊灭走向一把枯骨累成的座椅,一屁股坐下。
惊灭“我看,你这几天不用吃饭了。”
惊灭“跟着魔修一同去挖石头吧。”
廿白羽“是。”
廿白羽忍痛勉力站起来,抱拳行礼。
看着廿白羽摇摇晃晃地离去,姒婴嗤笑一声。
姒婴“被人摆了一道,你要是气不过,就去抓几个仙门弟子来吃。”
姒婴“你拿手下撒气,这算什么。”
倒不是姒婴为他抱不平,只是廿白羽还有些利用价值。
惊灭“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惊灭“那群仙门的蝼蚁,竟敢耍老子。”
惊灭狠狠一砸座椅扶手,扶手上一块朽骨被他碎裂脱落。
比起惊灭的愤愤不平,姒婴倒是似乎毫不在意,她目不转睛地端详着手中的洗髓印。
姒婴“也不是只有你受了重伤,我为救你破坏阵法也遭了反噬。”
姒婴“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替尊上寻回了洗髓印。”
姒婴“等我们挖通隧道,重新回到魔宫,待尊上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姒婴难掩激动,眼中现出一抹狂热。
惊灭“如今有了洗髓印,妺女的元神复原便就有了指望。”
姒婴“是啊,姐姐马上就要回来了…”
说到这里,姒婴眼底里流露出难得的温柔和欢喜。
四周黄沙漫天,澹台烬抬眼望向远处的山峦,若有所思。
沧九旻“荒渊的入口,应当就在那里了…”
说罢,澹台烬闭目感受着四周。
周围赤地千里,荒野之上似乎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瘴气,澹台烬闭目感受,正是妖魔之气。
澹台烬正要前进,忽然住步。
他默声念诀,并指划过双眼,然后垂目看去,只见身前有一道细不可查的金线在空气中隐约闪烁着。
沧九旻“这便是藏林师兄之前所说的仙门设下的警戒?”
仙门为防有人误闯荒渊,特意设下警戒线。
他向前看去,只见旷野之上交织着无数条金丝,如同灵力拉出的蛛网,又似巨茧把整座山都包围住,许多细小的金铃悬挂在其上,虽风过而不鸣。
他拔出南枝剑,剑尖滑过空气,金铃被剑气削落下。
澹台烬周身涌动着银色灵力,向前走去,一面削去铃铛,一面念诀穿过金色蛛网,银色灵力从他身上向着蛛网蔓延,经行处,警戒线都被染成银色。
澹台烬前脚刚走进荒渊,少女后脚匆忙落地。
金色蛛网显现在眼中,银色灵力的踪迹显得格外显眼。
闻灯“澹台烬,你这个混蛋。”
闻灯“你做好别做什么傻事。”
闻灯低头看着这一片银色灵力,倒抽一口凉气。
闻灯气急败坏,向着银色灵力丢出一张符纸把它掩盖住,为防止有魔修嗅到灵力的味道,向着荒渊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