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再次传出声响,二人只得看过去。
缔冕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冷笑一声,看向姒婴和惊灭的眼神并无惧色。
他深黯的眼底充满平静,有些发白的头发散在耳边。
谛冕“我没什么能告诉你们的。”
他神色淡淡,平静地看着二魔。
谛冕“请便吧。”
惊灭“你这老匹夫,死到临头还嘴硬!”
惊灭“还不快说,难道换一个留得全尸不好吗,不然嘛…”
说着,惊灭饥渴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他像是一只蛰伏在黑夜里的狼,眼眸里流露出饥饿的绿色的光芒,周身魔气四溢。
惊灭“我可要不客气了。”
谛冕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自顾自地闭上眼睛。
谛冕“我不会再说一个字。”
姒婴“我问完了。”
见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姒婴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惊灭。
姒婴“惊灭,杀了他吧。”
惊灭“姒婴,要留他的是你,要杀他的也是你。”
姒婴“少废话,快点了结干净。”
惊灭“好。”
惊灭大笑几声,催动掌心的洗髓印。
只见洗髓印在惊灭手掌之上震动起来,完完全全把他笼罩在其中,疯狂运转抽取着谛冕全身的魔气。
一时间,洞内魔气大作,伴随着嘶吼声。
闻灯“他们在折磨什么人?”
闻灯全神贯注地抬眸看向洞口里面,神色带着忧虑。
闻灯“这是洗髓印在抽取他的元神。”
闻灯“再过一会儿,那人便会死。”
澹台烬注意到她的神色,察觉到眉宇间那抹担忧。
沧九旻“你要救他吗?”
闻灯“我…”
闻灯听着洞内传来阵阵嘶吼,心里犹豫盘算。
他们还不知道那洞内封印着什么人,而姒婴和惊灭又想吸收他的魔气元神。
闻灯“我们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荒渊之中,多半是妖魔。”
闻灯“可姒婴惊灭要杀他…”
沧九旻“那便是敌人的敌人。”
澹台烬观察着周遭复杂的地形,压低声音。
沧九旻“那石洞倒是个请君入瓮的好地方,待他们出来以后,若是不靠地利,不管是救人还是夺回洗髓印,我们恐怕都很难做到。”
闻灯“所以,趁二魔还未离开洞府,夺回洗髓印。”
闻灯“可是,以我们如今的力量,即使联起手来关门打狗,恐怕只有三分胜算…”
沧九旻“没关系,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闻灯“怎么分?”
沧九旻“我去引开二魔注意,拖住他们。”
沧九旻“你夺印立刻离开荒渊。”
闻灯心中不由烦闷,没好气地看着澹台烬。
闻灯“你干脆告诉我,你去送死,让我一人逃命算了…”
闻灯“没想到五百年过去,你还是这么爱自作主张。”
澹台烬听着少女的抱怨,心中反而觉出一股亲切。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勾着唇,听着她熟悉的抱怨声,他不由地低低笑出声。
他就知道,萧容肯定还是在意喜欢他的。
闻灯“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澹台烬神色微沉,忽然站起身掠向洞中。
闻灯正思索着,转头就发现澹台烬已冷不丁地站起身来,他大摇大摆向着洞口走进去。
惊灭正欲一口气抽干谛冕,忽听身后传来冰冷的嗓音。
沧九旻“这洗髓印并非你们之物。”
沧九旻“想必,用起来颇费力气吧?”
似是感知到什么,洗髓印在空中震颤不已。
姒婴和惊灭齐齐回身看向洞外,只见逆光处,正站着一个熟悉挺拔的身影,正是澹台烬。
看着现身在荒渊的澹台烬,姒婴不由蹙眉。
姒婴“你是怎么进来的?”
惊灭怪笑一声,贪婪地舔了舔嘴角。
惊灭“管他如何进来,左右出不去了!”
二魔见澹台烬自己上门挑衅,猎物送上门哪有不吃的道理,此时也顾不上谛冕,向澹台烬走去。
洗髓印停留在远处,悬在空中,不断抽取着谛冕的生命。
谛冕倒在地上,被洗髓印压制着,已经奄奄一息。
惊灭“上次在上清神域没能取你性命,你反倒乖乖送上门来。”
惊灭周身顿时腾起魔气,就要对澹台烬动手。
沧九旻“慢着。”
姒婴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姒婴“怎么?”
沧九旻“我听到你们方才在说,魔胎诞生在夷月族。”
姒婴面色一寒,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立刻道。
姒婴“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