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四神的小信徒。”奥菲克兹偏过头对着非白笑着,“怎么找到我的?”
“你并没有费心隐藏身形。”非白看了一眼底下的“夏安安”、库库鲁和陷入险境的芬妮,“这是你策划的吗?”
奥菲克兹转回头,看着底下的狗血剧码摇摇头,真诚的说:“真不是,我没有追狗血校园爱情剧的爱好。”
非白噎了一下,握紧了竖琴:“不管怎么样,请你放了芬妮小姐。”
奥菲克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她:“我要是不呢?”
非白毫不躲闪的看着她,用平静的口吻道:“那我就打败你,把人救出来。”
奥菲克兹摇摇头:“你打败了我,你也救不出她。我没有阻止你们的想法,但是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拉贝尔的灭亡不是这次就是下次了。”
非白却皱起眉头,语气带了些不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四神要服从于伊赛德斯,四神的信仰那么脆弱吗?为什么要选择黑暗?”
她本意是想用信仰激怒奥菲克兹的,可谁知对方听了她的话后只是轻飘飘的瞥她一眼,下一秒凝魂枪就已经无声无息的架在她的脖子上。
奥菲克兹轻轻一提凝魂枪,在非白白皙的脖颈旁留下一道血痕,似乎是警告。
“你没有资格直呼伊赛德斯大人的名字。”
她淡淡的说。
非白听了她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不敢置信般颤抖着说:“四神现在都给伊赛德斯当狗去了吗?!你们的信仰呢?你们作为神使的守望呢?!”
奥菲克兹身形一闪就到了非白跟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地上。
她的声音比星光还冷:“说过了,你没有资格直呼大人的名字。还有,四神的信仰和守望,也是你能轻易质疑的?”
她松开手,若无其事的起身,看着底下“夏安安”拉着库库鲁的手,和他举起剑指向芬妮,只是抱臂观望着。
非白趴在一旁不停咳嗽,窒息导致的生理泪水从眼眶流出。
奥菲克兹抬头看到了钟楼上的钟,时针和分针交合,午夜十二点正式来临。
钟声响起,奥菲克兹在那一瞬间恍惚了一秒,眼前景物变幻,俨然是一片空茫的星系。
创世神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余安因为力量不足幻化成的小孩模样,祂高高端坐在王座之上,身旁流动的是历史,是星辰,祂随意一挥手便能左右一个世界的流向,此刻,祂懒懒的掀起眼皮,睨着奥菲克兹。
“……大人。”奥菲克兹略低下头,行礼道。
创世神的声音好似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空茫而渺远。
[做的不错。]
“感谢您的认可。”
[我宽恕你的不忠。]
“感谢您的赦免。”
这才是四神所谓的真正的创世神,而余安之前扮演的,也只是祂力量的一部分。
[我的力量所剩无几,你帮我找一个人。]创世神的声音终于染了些许情绪,祂没等奥菲克兹回应就说,[我想你应该认识她,她叫余安。]
[我的继任者。]
奥菲克兹心里一顿,还是回答道:“是。”
[帮我把她带到这里,我也该退位了。]
祂叹了口气。
[帮助她,帮助她的念想,成神。]
[还有一件事,]祂顿了顿,还是说,[把四神泄露的力量回收,服从继任者的指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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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悬殊太大了,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非白艰难的抵抗着一次次的攻击,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和尘土,但是对方却全身上下一尘不染,仍是那么优雅而冷漠。
“如果你不抵抗,本不会有这种痛苦。”奥菲克兹的语气淡淡,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休想!”非白咬了咬牙,奥菲克兹只当是蝼蚁的挣扎,凝魂枪一扫便挡下她愈发孱弱的攻击,刺破对方的衣服把人钉在墙上。
她看了下面的库库鲁和芬妮一眼,两人已经从菲尔的黑魔法陷阱里逃脱,即将给脚底的黑暗致命一击。
“我完全有能力在他们赶到之前把你干掉,但是为了后续行动,我可能要把他们两个一起结果了。”她转回头,看着被钉在半空不断挣扎的非白,“你自己选吧,主动交出力量,我会让所有认识你的人忘记你,如果不的话,我只能采取极端措施。”
非白瞪大眼睛,好像明白是徒劳一样,逐渐放弃挣扎。
但这并不是她本愿,她的内心在挣扎着,她不要交出这份力量,哪怕要因此死在自己曾经的信仰手里。
意识之海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软弱她的意志,让她放弃。告诉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让她舍生取义。
可是谁那么大义凛然啊,谁没有私心啊!
内心的本我流出泪水,目光却逐渐涣散,身体的控制权被夺取。
她听到自己开口。
那个意识代替她说:
“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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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她的名字吧。”梅特墨菲斯站在小山坡上,远远望着钟楼图书馆,“由你的设定衍生出来的产物,也由你的设定而亡。”
余安顿了顿,低低的嗯了一声。
一时间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梅特墨菲斯的声音在风中也七零八落起来。
“世界法则放弃了她,祂不能让‘非白’这样一个几乎是bug的设定成为蝴蝶效应里振翅的那只蝴蝶,谁也不知道奥菲克兹会做出什么,是干掉未来主要副线角色还是干掉主角。”
“她是世界法则维持自己地位的祭品,也是改变世界进程上的一个小小的错误。”
“现在,错误修正了。”
梅特墨菲斯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漠而刺耳,他仍是笑着说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很难受?”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余安。
余安诚实的点点头,认真的说:“有一点,感觉心里堵堵的。如果我没有逃脱世界法则,是不是也会无形之中成为这样的祭品?”
“是的。”梅特墨菲斯笑了笑,“就好像每一个故事的结尾都是主角获得胜利,反派都会被绳之以法一样。”
“这就是世界法则的献祭。”
他们望着钟楼图书馆上空的光柱,那象征着地脉能量已经归位,同时另一束星芒也混入其中,同时升起,却在最高空散落开来,笼罩了整个花千屿。
梅特墨菲斯意味深长的说:“明天一觉醒来,没有人再会记得非白这个人了,包括与她曾经并肩作战的主角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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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克兹最后看了一眼破败的图书馆,化作星光离开。
维丹谛站在绿茵学院高处的看台,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哎呀,都失败了呢。”
他的语气并不懊恼,反而带了几分戏谑。
“奥菲克兹,我越来越看不懂你在想什么了。”他迎着风抬头,闭上眼睛高声道,“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呢?”
“有什么秘密,是我们都不配知道的吗?你一边痛恨着拉贝尔,一边保护拉贝尔,真是矛盾呢。”
“我同意。”芙洛黎的声音响起,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的笑意不达眼底,“要知道,四神的每一次失败,伊赛德斯大人对四神的信任度就会一次次下降,你嘴上说着忠诚,但心里……不会和埃里克殿下一边的吧。”
“哈,当然。我按照你说的做只是因为我相信你,我作为欲望本身,你内心的小九九我可都听的一清二楚。”
涅麟也回到了这里,没有说话,却无声的等待着奥菲克兹的解释。
奥菲克兹在半空中现身,面对三个人如今无声的对峙和质问,她缄默不言。
维丹谛抬起手,诫典哗啦哗啦翻开,一枚咒印出现在书页间。
他缓缓的说:“既然你不打算说,那你应该不介意吧,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
“诫典的试炼。”奥菲克兹看着维丹谛手里的诫典,一时间哑然。
维丹谛笑了笑:“没错,你也知道诫典的扉页写了些什么吧。”
“不忠,不诚,不信者……”
“——不得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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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寂静的钟楼图书馆。
一本奇怪的黑色封皮大书微微颤抖着,震得整个书架都嗡嗡的抖着。
最终,它啪的一下落到地上,无风自动的翻开。
翻到了不存在的第101页。
无形的黑色的业火灼烧着虚空,把一切都映照得不真实起来。
一片黑影从业火深处走来,站定在之前奥菲克兹和非白打斗过的那一片地板上。
“让我从沉睡里醒来的人是你吗?”祂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沉重。
无声的寂静,只有风吹过。
“那么你想得到什么呢?你想用什么交换呢?”祂机械般按部就班的问。
虚空里好似传来了回答,那个黑影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
“收下你的灵魂,完成你的愿望。”祂大笑着,好像生锈的玩具转动的发条,但在笑声最尖锐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祂如同破玩具一样倒在地上,融入周围的暗影。
黑魔法书仍是翻开着,随着这个黑影的融化,另一个黑影如同新生一样,缓缓从地面爬起。
祂抬起手,黑魔法书飞起,自动认主般到了祂的手里。
[叮咚!出现高级觉醒者!高级觉……]
祂似乎是嫌烦一样,一挥手打断了那个声音。
没有人察觉,祂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彻底压过了世界法则和管理局终端。
祂翻开黑魔法书第101页,整个身体被吸了进去。
如同时空裂缝般,周围的空间出现裂痕。
下一秒,这本书啪嗒一下,落在帕拉尼的高楼图书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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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这是一种史诗级加强!我可以毫不夸张的告诉你们,以后和桫椤对拼,“祂”将会是很重要的一环。
但是目前“祂”的目标只是搞死伊赛德斯……
但是大家请放心,后面“祂”不仅要搞死伊赛德斯,还要棒打鸳鸯搞埃里克(被读者打),还要搞死管理局搞死拉贝尔搞死整个世界线(心虚)。
我这算不算剧透,要写到那里可能还要n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