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我觉得黑埃这个时空设定很带感,如果撞梗纯属巧合。
因为我觉得埃里克不像那么轻易接受黑暗的人,再加上还有伊赛德斯愿意挡在他身前,如果他接受了黑暗,那肯定是有他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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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看着她离开,心里百感交集。
“你在愧疚吗?”黑埃问她。
“毕竟做了这种事,都会愧疚吧。”余安苦笑一声,“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想了些什么。”
“我想把幕后主使杀了。”黑埃一脸平静的说。
“……你可以不要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吗?”
“可我没骗你。”
“……好吧,我想也是。”余安叹了口气,“毕竟,我猜你也不会接受……”
“我接受不了,”对方打断她的话,眸子里难得的多出几分怒气和暴戾,“我没法接受这一切,帕拉尼注定的荒芜破碎,亲人注定的离去,还有他命定般的结局。”
“所以我想试一试,尝试一下……”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想看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余安沉默着,却又开口道:“你没有办法改变世界法则主宰的故事,不管怎样,伊赛德斯最后肯定会……离开你。”
“不管你怎样接受黑暗献祭灵魂,都没有办法解决。”她审判般几乎是冷血的说。
对方在良久的平静里缓缓说:“我知道。”
[但我不服。]
所以他才会站在这里。
“这是他的命。”
[也是我的命。]
但他们挣脱了命运的轨迹。
“没人救得了他。”
[所以我来,用命换命。]
所以他选择拨回时空的表盘,用献祭灵魂的方式,回到一切的原点。
他接受了本属于自己,又不属于自己的黑暗。
他迎着伊赛德斯震惊的眼神,似是为他的反应感到不解。
“为什么要这样呢,伊赛德斯?我变得更强了,可以保护你和帕拉尼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看着伊赛德斯如同曾经的他一样惊愕,不敢置信,然后逃离。
他对奥菲克兹的招数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随意将其收入麾下。
他看着和自己站在对立面的伊赛德斯和雪城爱,也有过一瞬的愣神。
他早就经历过一切。
只不过,在那个世界,他们倾尽了所有的力量,都没能阻止黑暗的侵蚀,节气花信全部集齐,却在面对桫椤的自杀式攻击下毫无用处。
那时的伊赛德斯早就沦为桫椤的傀儡,却奇迹般保存着最后一丝神智。
他靠着那一丝支离破碎的神智,把因为重创桫椤而残缺不全所剩无几的灵魂献祭给了一本藏在帕拉尼藏书阁的黑魔法书。
黑魔法书第101页的恶魔满足了他弥留的最后一个愿望,保住了帕拉尼。
那本黑魔法书和帕拉尼诫典本是同样应该封禁的东西,却不知怎的让伊赛德斯知道了它的存在。
“因为这是命。”余安听到这里,脑子里无端蹦出来一句话。
因为这是命。
但黑魔法书的出现就代表着,诫典同样解封,于是余安所在的这个世界线,奥菲克兹见到伊赛德斯的第一眼就笃定他是命定之人。
还是命,都是命,兜兜转转全都是命!
命就该如此吗?!
那我呢?那管理局呢?这些东西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上演那一场啼笑皆非的剧吗?
就连她的设定都被世界法则利用、同化,那她一路走到今天有什么意义。
“只有这些吗?”余安哑着嗓子继续问道,但又不敢再听下去。
她怕最后他们还是不可避免的滑向那个结局,而眼前这个人已经经历了一次绝望,又怎能再燃烧一次灵魂,继续追寻到下一个世界线?
什么时候是尽头?!
“然后?然后,在很久很久以后,是走投无路的我打开了那本黑魔法书。”黑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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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赛德斯?”他几乎不可思议的看着黑魔法书摊开的书页,黑色的业火燃烧,从里面走出来的“恶魔”俨然就是他苦苦追寻却找不到一丝痕迹的人。
所有人都好好的,所有人都活着,拉贝尔解除危机,帕拉尼获得新的生机,只剩下一个在回忆里挣扎的人。
他找他找得走投无路,偏偏那人死的如此干脆彻底,一点点残魂都不剩下给他,让他活活在世界上寻了那么久,寻了多久,就好像受了多少酷刑一般。
“埃里克,别找了,放下吧,伊赛德斯真的不在了。”菲尔和贝瑞都这么劝他。
而他当时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始终沉默的萨维利和雪城爱,声音沉重又缓慢:“你们也这样想?”
萨维利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雪城爱扯了扯衣袖拦住,最终萨维利换了个委婉一点的口吻说:
“埃里克殿下,我们知道您对于挚友离去的难过,但他毕竟是为了大家,为了帕拉尼的未来。”
“他死的无怨无悔,您又何必徒增伤悲?”她说。
“如果,伊赛德斯还在,他不会希望看到你为了他那么难过。”雪城爱也轻声说,“毕竟,他宁愿自己坠入深渊万劫不复,也不希望你出事。”
是这样吗?
这是命定的结局。所有人都这样告诉他。
但他偏偏不信命了,他就不信没有一种方法能把伊赛德斯带回来。
天上的鸟儿都尚且成双成对,无情的草木都尚还有连理枝,可凭什么这个命定的结局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地方是留给他们的?!
他翻开了黑魔法书。
“把我从沉睡里唤醒的,就是你吗?”对方的语气高傲而散漫,“说出你的愿望吧,幸运者。”
埃里克看着对方熟悉的眉眼,一时间顿住了,等回过神想起对方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伊赛德斯”已经不耐烦了。
“你还没想好你的愿望吗,幸运者?”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的,埃里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我想得到你的爱。”
那双手冰凉,彻骨的寒,埃里克眼睁睁看着对方神色间染上疑惑,薄唇微张,吐出最绝情的话。
“爱?爱是什么?人类的无聊情感?”
那一瞬间,那句话让他如坠冰窑。
但他没有放弃,他没有放手。
他说:“那就让我来教会你爱吧,然后,你再把你的爱,亲手交给我。”
对方似是觉得饶有趣味,略略挑眉,随后微微俯身,在埃里克唇角落下一吻。
“我同意了,幸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