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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往事2(雷克斯回忆)

终极一班之越轨心动

他和汪小西也吵过一架。

是因为汪大东一直扯安琪的头发,把安琪弄哭了。他一生气动手打了汪大东。

也是那天开始,他发现他享受暴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安琪红红红的眼眶就压制不住怒气,那双眼含着水波看向他说没事的时候,心里的那根弦陡然崩断,心脏猛烈跳动,全身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盖,他打得停不下来,汪大东被打也不还手,虎牙被他打掉了。

第二天中午,问了汪大东一晚上未果的汪小西跑来班里。

其实汪大东经常带着伤,按理来说汪小西不应该发现端倪的。是汪小西晚上睡觉前和他一起跑步的时候随口问他这次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汪大东身上时常挂彩,但脸上从不留伤,骗汪小西给他上药是第一次。也只是唇角一点点淤青他就吱哇乱叫卖惨,装可怜哄妹妹跟他说话。

在汪小西的认知里,汪大东是无往而不胜的战神。他会打架,但不会让事情演变到牙都被打掉会闹到爸妈面前的情况。

汪小西给他涂药油,涂碘酒包扎,汪大东都会显摆说:这算什么?他们被打得更惨。

但这天晚上汪大东沉默了,汪小西敏锐的停下脚步,冷下脸:你没出去打架,你单方面被打是吗?

汪大东捏着后颈打哈哈,说叫她快点跑不许偷懒。汪小西压根不理那一茬就只冷着脸问:是谁?

什么也没问出来的汪小西坚定的认为,打汪大东的人就是他们班里她认识的人,到学校来问汪大东还一直劝阻更坐实了她的猜想。

这时的汪小西已经开始长个了,站在班级门口冷着脸,被汪大东拦着也没有用,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汪小西吼汪大东:

小汪小西别拦着我!

小汪小西我一定要问清楚昨天到底谁打得你!

一边吼一边锤了汪大东几拳,从他胳膊下面窜出去:

小汪小西学姐学长,昨天到底谁打我哥了!?

小姑娘措辞礼貌的发言,却克制不住激动,问完没得到回应拍着讲台,眼睛气得通红:

小汪小西告诉我啊……总不能谁都没看到吧?

黄安琪走上前,顺着她的背,

小黄安琪别生气小西,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怕疼了,昨天大东扯我头发,我一下没忍住疼哭了。

汪小西听到这儿已经猛地转过头用犀利的眼神盯住她。

小黄安琪雷克斯是担心我,他不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那刺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雷克斯身上,甩开黄安琪攀着自己的手:

小汪小西滚开!别碰我!

慢慢褪去婴儿肥的小姑娘个头长起来几乎和安琪差不多高。素来礼貌平和又小大人的她第一次骂脏话。

安琪要摔下讲台的时候,又被她利索的拉住手腕拉回讲台上。咬牙切齿的小声对她说了一句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

小汪小西别跟我来装摔这一套。

小黄安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西……

黄安琪有些惶恐地后退两步,柔弱又楚楚可怜。按住自己被汪小西攥过的手腕,上面俨然一个殷红的指痕。

汪大东惊呼着上前两步安抚安琪,

小汪大东安琪你没事吧?

目光扫过她手腕的红痕时,黄安琪摇摇头,主动善解人意地劝道:

小黄安琪小西是为了扶我,不是故意的。

小汪大东我知道。

小汪大东她就是力气太大了……

安抚两句又急忙回头,伸手想拉住汪小西安慰却被她侧身避开。

她快步走到雷克斯面前:

小汪小西雷克斯,你跟我出来。

汪大东前脚刚安抚好啜泣的安琪,正要跟上就被汪小西一眼瞪回去:

小汪小西你跟出来我就不认你了。汪大东。

天不怕地不怕的汪大东被是妹控,全世界都知道。被这一声呵斥地退后一步,急忙伸出手慌乱的保证:

小汪大东别生气别生气,哥哥不跟着你。

汪小西拉着他到天台停下脚步定定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忐忑。他第一次意识到小丫头生气这么有威慑力,抿了抿唇刚要解释,就被她打断:

小汪小西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按理来说我管不着的。

小雷克斯小西,我……

小汪小西但是雷克斯,我真的生气了。

她眼睛水汪汪含着泪,是气得;眼尾殷红,是泪水染得,牙齿咬住下唇,压得唇瓣有些泛白颤抖。

雷克斯想哄想解释,但是为了安琪动手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下那张清秀的脸被泪水浸湿的模样。

面对汪小西的眼神他竟生出几分怯懦。

小汪小西我哥哥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为了黄安琪打他。

她眼睛里的眼泪再也含不住,大滴大滴往地上砸。黄安琪三个字咬得极重。

她的眼泪好像砸在雷克斯心上,他心脏都被她哭得抽痛连忙手忙脚乱地擦,她却偏过头躲避,也是她第一次躲避他的肢体接触。

她目光如注,看得雷克斯心里发慌才开口:

小汪小西我得替我哥讨回来。

——啪

雷克斯被打得偏过头顿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汪小西。汪小西哭得眼睑鼻尖都是红的,打完才伸手摩挲他的脸颊:

小汪小西对不起……

小汪小西这样就扯平了,哪怕你以后不想理我……

雷氏集团继承人,也是娇惯着长大的。他从没挨过巴掌,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狂躁,但是都没有,只是更埋怨安琪和大东。

这也是他看着长大当做亲妹妹的女孩儿。

他怎么会生气呢,甚至因为这一巴掌清醒了些许,他怎么会因为安琪和大东动手呢?

他握住捧着自己脸的小手,把小姑娘拉进自己怀里,恢复往日的稳重模样低声安抚道:

小雷克斯不哭了小西,是我不对。

汪小西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一遍遍说:

小汪小西我讨厌她,我讨厌黄安琪!

那些不敢说给汪大东的抱怨,顺着眼泪倾泻而出。

都上课了,汪小西才平复下来垂着头道歉:“对不起雷克斯……疼吗?”

小汪小西对不起雷克斯……疼吗?

小雷克斯没事,

他又蹭了蹭小姑娘充血的眼角,

小雷克斯眼睛都红了,回去记得热敷一下。

都叮嘱完才小心翼翼问:

小雷克斯不生气了吧?

她摇摇头,

小汪小西但是雷克斯,如果你再为了黄安琪跟我哥动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小汪小西这是第一次,下一次,我们就绝交。

葱白玉指比在他面前,

小汪小西拉钩。

他勾住她的小指,

小雷克斯好。

小汪小西你们两个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们发生什么矛盾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都不会变,但你们的矛盾不能跟她有关。

说完她径自扣紧他的小指,拇指相对,

小汪小西盖章。

他就顶着脸上的巴掌印上了一天课,可看到安琪以后,那点刚刚清醒过来的意识再次混沌。

他嫉妒汪大东。

嫉妒得发疯。

汪大东打架露馅是在六年级准备升国中的时候。

汪小西留在学校图书馆查资料,准备参加全国比赛的事宜,他们俩答应了送安琪回家就没等汪小西。

汪小西挨打了,回家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都沾满了泥巴,领口被人揪得褶皱还留着。嘴角和眼角的青紫在小姑娘白皙的脸上明显极了。

他被汪大东连拖带拽带回家一起吃饭,恰巧落下了手机去而复返,才正好撞见。

汪大东隔天把那几个小混混打了。被带着棒槌准备给自己报仇的汪小西撞了个正着。

打那以后汪大东在汪小西面前彻底没有了秘密,他也不用再替他打掩护糊弄汪小西。

国小直接升学,国中部离国小部不远,但汪小西避黄安琪如蛇蝎。

国中的学习难度直线升高,他和安琪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学习,安琪又担心汪大东的成绩。他和安琪家里总有各种不方便,于是放学和安琪一起到汪大东家学习,帮他补习,一直到用完晚餐才回家成了每天的行程。

汪小西碰到一次便开始晚归。只要安琪去家里,她就等到晚饭结束他们都走了才会回家。又因为汪小西当时还在念国小。

国中一年级,是他见汪小西最少的一年。

国中二年级安琪因为父亲的工作原因举家移民到美国,他们偶尔放学早会一起去接汪小西放学情况才慢慢好起来。

说来也奇怪,安琪离开他的生活以后,他不会想念,也不会埋怨汪大东……对大东的怒意和嫉妒逐渐衰退。

高二的时候13岁半的汪小西因为全国大赛的多个奖项被多个学校抢着录取破格跳级到了高一,上了几周转学到芭乐高中。下学期汪小西就凭借优异的成绩跳到了高二转来终极一班。

那时候,她和他两个不会打架,没有战力指数的异类是同桌。

但下学期最后几周,雷氏集团破产了。他死要面子,只说自己要去美国。他们的同桌生活就结束了。

她的同桌换成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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