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待他们的是澹台明朗。
澹台明朗说景王近日身体不适,不便来接待他们。
可他们提出去看景王时,却被澹台明朗制止。
澹台明朗的理由是景王的病重的很,如果他们进入景王的宫殿内出了意外他们付不起那个责任,于是也只能作罢。
叶岁安“如此看来,我们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
澹台烬“的确如此,叶三小姐,这下该如何?”
叶岁安“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次是我失策了。”
他们在景王宫待了几日,也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只是那澹台明朗甚是可疑,终日守在景王的寝宫之中,似乎是在进行什么计划。
澹台烬说澹台明朗自幼便跟他过不去,景王的子嗣并不多,澹台烬是景王最爱的柔妃所生,即使当时人们都说未来景王的位置一定是澹台明朗这个最聪明的皇子的,可澹台明朗最是清楚,景王被那妖妃迷惑了双眼,他一定会将皇位传给澹台烬。
澹台明朗虽然是皇后所生,可皇后不如柔妃得宠,所以,澹台明朗也一块不得宠,但他是皇后之子,身份尊贵,决不能忍受一个妖妃所生的孽种骑在他的头上。
他将那冷漠的景王关在他自己的寝宫之中,每日灌着伤及肺腑的药物,终究是倒下了,他掌握着景国的大权,如果向盛国发动战争,那一定会牵扯到澹台烬。
若景国不管不顾,那澹台烬对于盛国来说也只是废子,到那时,澹台烬便彻底没有和他对抗的能力了。
可如今,澹台烬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那他也只能加快脚步,除掉景王,然后再除掉澹台烬了。
符玉“烬王,殿下邀请您去宫中做客。”
澹台烬“我没空,替我谢谢他的好意。”
叶岁安“澹台明朗如果执意邀请,那我便同去。”
叶夕雾刚刚出门去找萧凛,澹台明朗的贴身侍卫符玉便来邀请,这一定是个鸿门宴,叶岁安没别的办法。
那符玉愣了一会儿,带着叶岁安和澹台烬一齐去了澹台明朗的寝宫。
澹台明朗“弟弟来,怎么还带上你三妹?难道你怕哥哥我害你不成?”
叶岁安“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凑热闹罢了,你若不留,我不待便是。”
澹台明朗“叶三小姐说的哪里话?凡是客人,我都欢迎。”
其实在澹台明朗眼中,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死而已。
她叶岁安当然知道这澹台明朗的图谋,早已在寝殿之中给叶夕雾留了字条,叶夕雾看到,一定会赶来救她和澹台烬的。
澹台明朗“阿烬,你如今已经成婚,还和从前一样孤僻,小时候,你还被称作怪物,现在想想还真让人怀念。”
澹台烬“兄长怀念的是你曾经欺负我的日子,不是吗?”
澹台明朗“阿烬,你怎么如此的冷血?难道我们在一起就没有快乐的日子吗?”
澹台烬忽然想到了曾经被澹台明朗欺压的日子。
那时他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盖的被子里面都夹杂着秸秆,冬天的夜里更是寒冷,可澹台明朗仍然不允许人给他送一床暖和的被子,让他吃一顿饱饭。
在澹台明朗的带头下,其他人也跟着开始欺负他,他越悲惨,他们就越兴奋,他们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他的痛苦之上。
每次想到都会觉得冰冷至极。
澹台烬“那兄长不如来说一说,我们曾经有哪些快乐的回忆?”
澹台明朗“我们一起去抓兔子,我们在山中烤肉,我们一起踢毽子,这不都是吗?”
澹台烬“我从未抓过兔子,是你们将抓来的兔子扔进了我的房间,冤枉我,是我偷了丽妃的兔子,在山中烤肉,是你们将来的肉一层一层刮下来,放进了火中烤,而踢毽子是我在中间任你们那毽子来回的砸,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竟然还敢提出来?”
叶岁安不动声色地揪出了自己的衣袖。
她只知道魔神很苦,可却没想到,是如此的痛苦。
被一层一层刮下来的肉,那该有多疼。
被冤枉时无人倾听的心声,那该有多疼。
魔胎的这一生太过苦了,怪不得他连灵魂都愿意献祭给魔神。
但她和叶夕雾来了,那他们便不会再让澹台烬受这样的欺负。
为了净化澹台烬心中的恶念,他们一定要将澹台烬体内的邪骨取出,澹台烬才能摈弃恶念,重修正道。
叶岁安“你让我的姐夫遭受这样的罪,你看着才更像个怪物呢。”
澹台明朗“我本就是个怪物。”
说着,门口突然闯进了澹台明朗早已集结好的队伍。
他们看到澹台明朗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恐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