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元三十年,天都数日阴雨,街道上来往的百姓行色匆匆。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打着一把红色的伞缓缓前行,与街上的行人完全不同。
雨水顺着伞扣滴落,伴着风吹进了伞下人儿的身上。
女子裹了裹身上的毛裘,喉咙微微有些痒意,她抬手用手背抵住发白的红唇咳了咳。
赵婉儿咳咳···
放下手,她抬起伞,看向不远处的一家面店。
掩唇又轻咳了一声后,才又抬脚往那面店走去。
这副破身子被修养过后还是一点神力也存不住,不过她也没强求,本身这身子就是生机流失严重的。
若不是来时答应了帮愿主完成心愿,她还真不想在这幅身子里待呢!
为了功德,无疑自然是又开始了做好事这件不得已的事,没错,在无疑看来,做好事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赵婉儿老板!来碗面。
“好嘞!”
放下伞,无疑在屋里一角的桌子边坐下。
才坐下,无疑忍不住又开始咳嗽。
赵婉儿咳咳···
这幅身子,无疑真是要气死了。
要不是进入小世界没法再换身体了,她才不要这副身子呢!
况且她还接下了愿主的愿望任务,否则的话,她要另寻她体了。
回想起初入小世界时,愿主快嘎了。
原主赵婉儿:“我愿把身体交给大人,惟愿大人帮我照顾小徒,帮小徒完完全全继承白泽神令。”
无疑交易达成!
直到接收赵婉儿的身体后,无疑才生出了懊悔之意。
上一辈子在红楼梦里她就是这么一副病怏怏的身子,后来假死离开,身子虽然依旧病孱,但好在灵力虽弱可还能自卫。
也算过的自由自在了。
在那时,她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不再用妖神之力。
文潇老板!一碗素面。
听到声音,无疑从记忆里回了神。
她抬头看向隔壁桌。
隔壁桌有两个姑娘,一个不知何时来的姑娘,哦不,是只小兔叽。
一只,言不由衷的小兔叽。
还有一个是身穿蓝色衣裙的姑娘,也是她的任务目标—赵婉儿的小徒弟。
“好嘞!”
店老板端着无疑的面进来,顺嘴就应了文潇的话。
无疑抽出一双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嗯····
咽下一口难言滋味的面条,无疑放下筷子。
有够难吃的。
倒不是无疑挑剔,实在是无疑的嘴在曾经的世界里养叼了,这面条滋味实在入不了口,方才能将那一口面条咽下去已经很给店老板面子了。
“素面来了。”
文潇拿起桌上的糖罐子。
文潇劳烦妹妹,我不识字,请问这写的是盐还是糖啊?
带着斗笠的小兔叽闻言,掀开斗笠,看了一眼罐子后对文潇笃定的说道:“盐!”
这个字一出,文潇当即就更确定了,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传说中的讹兽。
文潇谢谢妹妹。
文潇妹妹生的娇俏,为何却戴着面纱斗笠?
小兔叽一脸无辜:“这艳阳暴晒,我怕把脸晒黑了,是涂多少珍珠粉都涂不回来了。”
文潇莞尔一笑。
文潇有道理。
文潇那妹妹拿双筷子给我呗!
小兔叽看了眼文潇,笑着递了一双筷子过去,但,文潇却拿着筷子摁住了小兔叽的手,小兔叽不防文潇的动作,满脸愕然。
不过随即也开始反击,两人在面馆里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
最后还是文潇胜了。
文潇果然,越漂亮的小家伙越会骗人。
小兔叽不服气:“明明是姐姐先骗人的,你头上带了一只笔却跟我说不是字儿,姐姐可比我坏多了。”
闻言,文潇清浅一笑。
文潇我怀吗?
说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掏出的细沙,对着小兔叽轻轻一吹,小兔叽便昏昏欲睡。
“这···这是什么?”
文潇捉妖专用迷药,涣灵散。
文潇白治百灵,可治谎病。
无疑看着文潇带走了小兔叽也没动地方,而是等她们走了她才忍不住咳嗽出声。
待平复了气息后,才在桌上放下几枚铜钱走出了面店。
······
天都重新开启的缉妖司。
一个撑着伞的男子要求见缉妖司的统领桌翼辰,门口的守卫听了对方的来意讽刺他见多了要见桌翼辰的崇拜者,只是拿男子自称是大妖朱厌,守卫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的急忙去通知桌翼辰了。
而那个自称是朱厌的男子缓步走进了缉妖司的内殿。
男子看着周围萧条的景象一时滋味难明。
正在男子观察时,桌翼辰手持云光剑飞身而来,差点削了男子挺巧的鼻子。
赵远舟哟!冰夷族的云光剑竟然在你手里,桌翼辰大人真不简单啊!
桌翼辰妖孽之口,也配直呼我的姓名。
两人刀光剑影一阵后,桌翼辰不敌,云光剑被那男子夺了去,即便如此,桌翼辰倒也没慌乱,只冷冷地看向男子。
桌翼辰就是你自称是朱厌?
男子也在乎桌翼辰地态度,只温和地笑了笑,抬手将云光剑换了回去。
赵远舟你们缉妖司萧条了八年,屋顶瓦片都长草了。近日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可以重建,我特意上门拜贺,桌大人却刀剑相向,唉!

